空茫的双眸中，空间法则符文如同星辰般生灭。他开始以另一种方式“观察”。并非直接感知轮回内部，而是观察其与洪荒天地法则网络的连接点，观察其吸纳残魂、疏导怨力的“流量”与“模式”，从侧面推演其内部结构与运行机制。

无数关于魂魄、真灵、因果、秩序的数据，被他以空间神通悄然捕捉、解析。

然而，推演片刻，他空茫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疑惑。

“嗯？不对…”

在他的推演模型中，后土身化轮回，意志彻底分解融入，此乃大道誓言，天地见证，做不得假。轮回的运转也确实完美无瑕，符合预期。

但…总感觉有哪里，存在一丝极细微的…不协调。

并非缺陷，而像是…某个极其关键的部件，其“材质”或者说“根源”，与整个轮回系统，存在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本质上的“差异”。

就像一幅完美无缺的画卷，所用颜料皆是世间顶级，但其中某一笔的颜料，却来自天外，与其它颜料性质迥异，虽不影响画面，却逃不过最顶级的鉴赏家之眼。

杨眉，便是这个鉴赏家。他对空间、对维度、对“存在”本身的感知，冠绝洪荒。

“有趣…”杨眉眼中的兴趣浓厚起来，“后土化轮回，竟还藏着这般隐秘？是何人手笔，竟能瞒天过海，于天道与大道眼皮底下…”

他再次加强感知，空间法则运转到极致，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丝本源之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剖析着那一丝“不协调”的根源。

渐渐地，他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与洪荒现有任何法则都截然不同的气息残留。那气息冰冷、绝对理智、带着一种纯粹的“混沌”特性，并非洪荒天地的混沌，而是…更原始，更绝对。

这缕气息，在轮回成型、功德降临的那一刹那出现过，进行了一次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操作，然后便彻底消失，被完美掩盖。

“混沌规则层面的操作…屏蔽天机…窃取…”杨眉空茫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是谁？！”

洪荒之中，能有此等手段，瞒过天道，瞒过大道功德，甚至几乎瞒过他杨眉感知的…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那洪荒天地之间，唯一一个同样让他感到深邃莫测、无法看透的存在——

巍峨，磅礴，亘古不变的不周山！

山域之外，混沌雾霭缭绕，静谧无声。

“是你吗？”杨眉盯着不周山，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那混沌屏障，“不周山灵…或者说…山主？”

他回想起之前不周山定住诛仙剑、开辟奇异世界、收纳祖龙元凤、与鸿钧论道…种种不凡之举。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