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突然"啊"了一声,从案下翻出个旧食盒:"前几日整理沈老家的旧物,找着这个。"食盒打开时,里面放着个青瓷碗,碗底刻着个"李"字,"沈老夫人说,这是当年尚食局李掌事送的,说欠她个人情。"老妪的银勺"当啷"掉在地上,抬头时眼里的浑浊突然散了,露出清亮的光:"这碗......是我当年给知意做'莲子酪'用的......"
棚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灯笼晃了晃。老妪摘下头上的灰布帕,露出鬓边的银发,发间别着根银簪,簪头是朵小小的梅花:"老身就是李素,当年沈家遭难,我怕被牵连,假死出了宫。"她从怀里摸出个锦袋,里面装着半张药方,"这是当年太医院的张院判写的,说沈老先生的咳疾,要用'川贝母'和'杏仁酪'同蒸才好......"
沈知意突然扑过去抱住老妪:"李婆婆!我就知道你没死!小时候你总偷给我做'玫瑰酪'!"李素摸着她的头,指腹拂过她的发顶:"当年我藏在漕运局的粮船下出京,多亏了沈老先生暗中相助......"话没说完,棚外传来马蹄声,翊王带着侍卫勒马站在街口,玄色披风上落着雪:"李掌事,可算找到你了。"
李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王爷是为'兵粮案'来的吧?"她从筐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些泛黄的账页,"当年漕运局私藏的军粮,并非运往关外——而是被尚食局的内奸换了,藏在'西山的道观'里。"她指着账页上的字,"这是内奸的笔迹,和当年陷害沈家的书信,笔锋一模一样。"
林晚星突然想起前日李捕头说的——查抄沈瑜家时,发现本账册,上面记着"西山观,正月十五,以酪为记"。她刚要开口,棚外的灯笼突然灭了,一个黑影从檐上翻了下来,手里握着把短刀,直扑李素而去!
小主,
三、新酪设巧计,暗局现天光
"小心!"苏砚一把将李素拉到案后,短刀劈在梨木桌上,劈出个缺口。黑影见势不妙,转身要跳窗,却被突然闯进的沈老夫人拦住——她手里端着个铜锅,锅里的"松花粉酪"还冒着热气,劈头就泼了过去!黑影被烫得"嗷"一声,脸上的蒙面巾掉了下来,露出张熟悉的脸——竟是张屠户!
"是你?"李捕头从门外冲进来,反手将张屠户按在地上,"前儿你说被王主事胁迫,原来你才是内奸!"张屠户挣扎着喊道:"我只是拿钱办事!真正的主使是......"话没说完,嘴角突然流出黑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棚顶。
李素蹲下身,用银簪撬开他的嘴,从牙缝里夹出个黑色的小丸:"是'牵机药',宫里才有的毒。"她突然看向翊王,"王爷,当年尚食局的王尚食,是不是总往西山观跑?"翊王皱眉:"王尚食三年前已病逝......"话没说完,李素突然抓住他的手:"不对!去年我在江南见着个像他的人,手里拿着个刻着'王'字的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