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宸似乎松了口气,缓缓闭上眼,但手依旧没有松开,仿佛握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纳兰云舒没有挣开,任由他握着,就坐在床边,静静守着他。洞府内灯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一种无声的、旖旎的情愫,在这寂静的夜里悄然滋生,蔓延。
洞府之外,风雨并未停歇。针对纳兰云舒的阴谋似乎只是暂告一段落,更深沉的暗流仍在涌动。但在此刻,这方小小的洞府内,却只有安宁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暖意。
直到叶墨宸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陷入深度疗伤状态,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才稍稍松懈。
纳兰云舒小心翼翼地将手抽出,为他掖好被角。看着他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她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个...笨蛋。”
声音轻若蚊蚋,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她在床边又静坐了片刻,才走到一旁的蒲团上坐下,却没有立刻入定,而是望着跳动的灯火,失了神。
今夜之后,有些东西,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叶墨宸这一睡,便是整整三日。
纳兰云舒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以银针疏导其体内残余的剑元反噬之力,以灵药温养其受损的经脉与神魂。乙木毒灵力中蕴含的生机,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温和地修复着他强行超越极限带来的暗伤。
第三日黄昏,叶墨宸眼睫微颤,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最初的迷茫迅速被锐利取代,他下意识地便要起身运转灵力,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回榻上。
“别动。”纳兰云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容置疑,“你的剑元刚刚平复,神魂之伤未愈,需静养。”
叶墨宸这才彻底清醒,看清了守在床边的人。女子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神色略显憔悴,显然这几日耗费了极大心神。他心头莫名一紧,那股陌生的、酸涩而温软的情绪再次涌现。
“...辛苦你了。”他低声道,声音因久未开口而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