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所言极是!”吏部尚书韩世忠紧随其后,跪下附议,“后宫干政,乃历朝历代之大忌!皇后娘娘此举,已严重逾越祖制,扰乱朝纲!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请陛下严惩妖后,以正视听!”
“请陛下废后,以安天下!”
一时间,殿内跪倒了一大片,声浪震天,仿佛苏晚晚已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萧衍静静地看着阶下跪着的这群“忠臣”,他没有动怒,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一丝起伏,“哦?”
“诸位爱卿的意思是,皇后为国分忧,是错的?”他的语气柔和,并未动怒。
老首辅将头埋得更低,梗着脖子道:“娘娘此举,于理不合,于祖制不符!国库之事,自有户部与朝廷处置,岂容后宫妇人插手!”
“说得好。”萧衍点了点头,珠l帘后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每一个人,“那朕倒想问问诸位爱卿。”
“朕登基以来,国库亏空一千三百万两,北疆尚缺棉衣三万套,南地灾民嗷嗷待哺者,不下十万。朕宵衣旰食,夜不能寐,诸位爱卿,可有为朕分忧?”
“皇后一介女流,尚知节俭宫中用度,心系天下百姓。而诸位饱读圣贤书的国之栋梁,却只想着如何弹劾一位替朕分忧的妻子?”
“你们的忠心,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一番话,说得跪在下面的官员个个面红耳赤,冷汗直流。
就在这时,福总管迈着细碎的步子,从殿外走了进来,他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册子。
“启奏陛下,”福总管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清晰无比,“这是皇后娘娘着人送来的,是……是内外命妇们,为解国库之忧,自愿捐赠的款项与器物名录。”
萧衍的嘴角慢慢扬起,他接过那本册子,随手翻开,然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朗声念了起来,“内阁首辅王大人府上,捐,白银五千两,东海明珠十颗,前朝字画三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