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父母那近乎苛刻的、在细节处叠床架屋的设计冗余原则!
林一颤抖着,几乎是带着一种朝圣的虔诚拿起那卷止血绷带和消毒棉块。
他咬牙撕开密封袋,一股消毒酒精的刺鼻气味冲入鼻腔,
却在此时闻起来如同天堂的芬芳,他剥开被血液和泥灰浸透的、粘在伤口边缘的防护服碎料,
借着信标按开后散发出的、被刻意调得极其黯淡的微光,看清了伤口,
一根小指粗细、表面附着了黑灰色碎屑的断裂金属杆,
粗暴地贯穿了轻薄的复合防护层,斜斜插在左肋下方约一指深的地方!
创口边缘的皮肉翻卷,正随着他的呼吸小股小股地渗出暗红色的血水,
每一次胸腔起伏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消毒棉块按上创口的瞬间,
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牙关死死咬紧才没喊出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吸着冷气,小心翼翼地将卷起的强效止血绷带以最大压强紧紧缠绕、压迫住穿刺处上下区域。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昏厥,做完这一切,他才抓起那支一次性气动注射器,
拔掉保护帽,将冰凉的针尖对准右臂三角肌区域,用力一按末端按钮。
嘶!轻微的气流声响起,一股冰凉的液体瞬间注入肌肉深处。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微弱但清晰的麻痒感顺着血管蔓延开,
迅速覆盖了部分的剧痛——抗生素和微量的即时镇痛剂正在起效。
疼痛被稍稍推开,理智重新占据了一丝高地。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一包高能营养膏,粘稠如同泥膏状的橙黄色物质滑入喉咙,
带着一股工业香精的廉价甜味,胃部立刻传来火烧火燎的、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和抽搐的灼烧感!
三两口吞掉一整管,胃里终于有了沉甸甸的虚假饱足感,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微弱但真实的热量开始向冰冷的四肢末端扩散。
做完这一切,他浑身几乎被冷汗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强烈的疲倦如同黑色的潮水涌上,将他淹没。
他艰难地半靠在唯一还算稳固的断裂舱壁角落,
扯过几块散落的防撞海绵碎片勉强裹住身体,抵挡无孔不入的寒冷。
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激活的求生信标,以及紧贴着他的、那把救了他命的“镇魂曲”声波镇压器。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沉沦。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股奇异的感觉攫住了他!
小主,
不是声音。不是视觉。
是一种……波动?一种无形的、却带着强烈排异意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