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在用无形的针线,将破碎的灵魂一点点缝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
林一终于重新“感觉”到了“自我”的存在。
不再是分散的碎片,而是一个凝聚的、虽然虚弱却完整的意识核心。
他尝试“睁开”意识的“眼睛”,去观察这片将他吞噬的虚空。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物质。有的只是无穷无尽、不断生灭的“现象”。
他看到扭曲的几何图形在自我复制中崩溃,看到色彩如同拥有生命般相互吞噬,
看到时间的碎片像落叶一样飘荡,看到空间的边界如同呼吸般膨胀收缩。
这里仿佛是宇宙的垃圾场,也是法则的试验田,
是一切可能性与不可能性交织的混沌之地。
他尝试移动,却发现“移动”这个概念在这里毫无意义。
他没有身体,或者说,他现在的“身体”就是那点原点气旋和凝聚的意识。
他只能随着虚空中无形的“流”漂泊。
孤独。彻骨的孤独感,比死亡更冰冷的寂静,开始侵蚀他刚刚凝聚的意识。
阿尔法、瘸狼、锈火镇、寂静城墙……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是否还活着?还是说,这只是死亡过程中一个漫长的幻觉?
就在绝望即将再次吞噬他的时候,他左臂那点原点气旋,突然……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能量的恢复,而是一种……共鸣。
一种极其遥远、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共鸣!
那共鸣的源头,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存在于这片虚空的“背景”之中,如同星空中的恒定基准点。
这共鸣的频率,与他体内的原点气旋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悲伤。
播种者?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一的意识。
是播种者留下的痕迹?在这片连收割者都可能忌惮的深层虚空中?
这丝微弱的共鸣,如同在无边沙漠中看到了远方的绿洲,瞬间点燃了林一求生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