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秦岳闻声赶来,手中已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你即刻率领五千骑兵,前往疏勒城北的鸣沙山布防。”萧策手指向北方,“鸣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只需在此拖住乌桓骑兵,待我整合城中兵力,再率主力前往支援。记住,不可硬拼,以袭扰为主,消耗其锐气与粮草。”
“末将领命!”秦岳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翻身上马,大声喝道,“骑兵营集合,随我出征!”
马蹄声急促响起,五千名骑兵如一阵红色的旋风,朝着城北疾驰而去。城中百姓见状,难免有些惊慌,有商户连忙关门闭户,生怕战火再起。
萧策见状,登上广场中央的高台,朗声道:“诸位乡亲,漠北乌桓部蹋顿不自量力,妄图侵犯疏勒。但大靖将士早已严阵以待,定能将其击退!尔等无需惊慌,安心打理生计即可。大靖的军队,会用血肉之躯,守护西域的安宁,守护你们的家园!”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透过清晨的空气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百姓们望着高台上那个身姿挺拔的将军,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自信,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有几个年轻的西域汉子当即喊道:“将军,我们也愿从军,助大靖击退乌桓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更多的青壮年纷纷响应:“我们也去!霍延害苦了我们,不能再让乌桓人来糟蹋西域!”
萧策心中一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多谢诸位乡亲厚爱。但打仗之事,自有我等将士承担。你们只需安心耕作、经商,便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待平定乌桓,玉路畅通,西域定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他的话语朴实却充满力量,百姓们不再喧哗,眼中却多了几分期盼。是啊,玉路畅通,商旅往来,那时货物能卖上好价钱,生活也能越来越好。
安抚好百姓,萧策立刻召集军中谋士与疏勒城归附的部落首领议事。议事厅设在原霍延的府邸,如今已被改为大将军府,厅内陈设简洁,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西域舆图,上面用朱砂标记着各部落的位置与商路走向。
“将军,乌桓骑兵擅长奔袭,冲击力极强,但粮草补给是其软肋。”谋士陈默指着舆图上的漠北方向,“蹋顿仓促南下,粮草必然不足,若能切断其补给线,再依托鸣沙山的地形坚守,不出半月,乌桓军必不战自溃。”
疏勒本地的粟特部落首领莫贺也附和道:“将军,粟特部世代居住在疏勒与漠北之间的戈壁地带,熟悉那里的水源与暗道。我愿派出部落中的勇士,带领大靖将士前往截断乌桓人的粮道。”
萧策点头赞许:“莫贺首领深明大义,本将军感激不尽。若能成功截断粮道,朝廷定会重重嘉奖粟特部。”他转向陈默,“陈先生,你即刻拟定作战计划,联合粟特部的勇士,由你亲自率领三千轻骑,绕道戈壁,袭击乌桓军的粮草大营。切记,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属下遵命。”陈默躬身应道。
议事结束后,各路人马各司其职,疏勒城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萧策独自留在议事厅,凝视着舆图上那条贯穿西域的商路——从河西走廊出发,经敦煌、鄯善、于阗、疏勒,再向西延伸至中亚、波斯,直至大秦。这条被后世称为“丝绸之路”的玉路,曾是东西方文明交流的纽带,却因常年战乱而中断多年。如今,霍延被擒,疏勒光复,打通玉路的最后一道障碍,只剩下漠北的乌桓部。
夜幕再次降临疏勒城,与昨夜的战火纷飞不同,今夜的城池已恢复了几分宁静。街道上点燃了盏盏油灯,百姓们在家中准备着晚餐,隐约能听到孩童的嬉笑声。萧策走出大将军府,沿着街道缓步而行,士兵们看到他,纷纷驻足行礼,他都一一颔首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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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城西的一处绿洲旁,他看到几名士兵正帮着一位老匠人修补被战火损毁的驼具。老匠人手艺精湛,手指翻飞间,断裂的驼绳便被重新编织好。“老丈,您这手艺真好。”萧策走上前,笑着说道。
老匠人抬起头,认出了这位破城的将军,连忙起身行礼:“将军谬赞。老汉祖祖辈辈都是驼夫,靠给商旅修补驼具为生。霍延在时,商路断绝,老汉的手艺也快荒废了。如今将军来了,商路通了,老汉的生意也能重开了。”说到这里,老匠人的眼中泛起了泪光。
萧策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在河西走廊时,曾见过无数等待西行的商旅,他们带着丝绸、茶叶、瓷器,却因西域战乱而滞留,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而在西域的这些年,他也见过太多因商路中断而破产的驼夫与商户,见过因劫掠而荒芜的绿洲。
“老丈放心,”萧策郑重说道,“用不了多久,玉路定会恢复往日的繁华,到时候,南来北往的商旅会络绎不绝,您的生意,定会比以前更红火。”
老匠人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老汉信将军!等商路通了,我要让我的儿子也做驼夫,带着大靖的丝绸,去西边的大秦看看!”
萧策望着老匠人眼中的憧憬,心中更加坚定了安定西域的决心。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不仅是平定叛乱,更是守护无数人的希望与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