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抓住江奕辰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江奕辰都感到一丝痛楚:“五百年前,‘太虚’一族何等辉煌神秘?据说其鼎盛之时,连当时的超级宗门都要礼让三分!可就是这样一个古老世家,说覆灭就覆灭了,没有掀起太大波澜,史料记载寥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历史中轻轻抹去!你以为,能做到这一点的,会是什么样的力量?”
黄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寒意:“若此事真与寒家有关…你现在这点微末道行,这点刚刚起步的奕峰势力,在他们眼中,与蝼蚁何异?你如今风头正盛,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一旦你调查寒家的风声走漏一丝半点,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怀疑,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不只是你,整个奕峰,甚至…真武宫都可能受到牵连!”
她看着江奕辰依旧沉静却隐含倔强的眼眸,痛心疾首:“辰儿,为师知道你想查明身世,为师何尝不想知道你来自何处?但有些真相,知道得越早,死得越快!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触碰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而是积蓄力量,提升修为,巩固地位!等到你真正站在这古武界之巅,拥有足以抗衡任何势力的实力时,再去探寻,方有自保与应对之力!现在…太早了!太危险了!”
洞府内,只有黄蓉急促的呼吸声与江奕辰平稳的心跳声形成对比。
江奕辰能感受到师尊发自内心的恐惧与担忧,那绝非危言耸听。北冥寒家的阴影,显然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庞大、还要恐怖,连一向沉稳睿智的师尊都如此失态。
他缓缓反手,轻轻握住黄蓉因用力而有些发白的手,渡过去一缕温和的医元,平复她激动的心绪。
“师尊,您的意思,弟子明白了。” 江奕辰的声音依旧平稳,“此事牵涉之广,敌手之强,远超弟子先前预估。弟子不会鲁莽行事。”
黄蓉闻言,紧绷的神情稍缓,但仍不放心地追问:“那你答应为师,暂且放下,不再追查?”
江奕辰沉默了片刻,迎上黄蓉期盼又担忧的目光,缓缓道:“弟子答应师尊,不会在实力不足时,主动去触碰北冥寒家这个庞然大物,也不会将奕峰置于险境。关于‘太虚’的调查…弟子会转为更加隐秘、更加迂回的方式进行,只收集公开的、边缘的信息,绝不深入核心,更不会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痕迹。”
他没有说完全放弃,因为这关乎他的根。但他给了师尊一个承诺——谨慎,蛰伏,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