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祁同伟。
“同伟啊,”他缓缓开口,“你来西域几年了?”
祁同伟心里微微一动。
这话问得突然,不像闲聊。
“07年底来的。”他算了一下,“算起来,三年了。”
“嗯,三年了。”高震山重复着这个时间,目光有些悠远,“这三年……你干得不错。”
“都是领导您和省委领导得好。”祁同伟说得很诚恳。
“哈哈,不要过分谦虚。”高震山笑了,但笑容很快收起来,他看着祁同伟,眼神变得认真,“想不想……换个位置啊?”
祁同伟一愣。
换个位置?省里还有什么位置能让他换?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试探着问:“怎么?李主席要走吗?他不是年初刚调过来的吗?”
高震山笑了:“哈哈,眼光不要光盯着西域。西域虽然也很重要,但未必能完全发挥你的才能。”
祁同伟这才明白过来,不是西域内部的调整,是要调走了。
他想起前些日子朱道奇来乌市时,那些云里雾里的话,想起那顿只有他们两人的晚饭,想起那句“祝你前程远大”。
当时就觉得话里有话,现在想来,那可能不是客套。
“感谢书记的培养。”祁同伟坐得更直了些,“我听组织安排。”
高震山看着他,缓缓道:“回汉东,怎么样?”
祁同伟心里一震。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去南越,去江东,甚至去粤省。但唯独没想过回汉东。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那是他的家乡,他仕途起步的地方,也是他曾经跌倒又爬起来的地方。
那里有太多回忆,太多故人,太多……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但如果有机会回去,他当然一百个乐意。
“书记,汉东毕竟是我的老家,”祁同伟斟酌着词句,“合适吗?”
高震山笑了:“干部任职回避原则,只限制在市县两级。到了你这个级别,不在考虑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