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凤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了开来。
“第一,证据。唐小米在原来学校被霸凌过——这不是她的错,但她为了自保开始帮着混混欺负别人,这是她的罪。妈找到了当年被她欺负过的一个女生,姓刘,现在在县职高读书。那个女生愿意作证,但她怕报复,需要人保护。”
易遥听着,没有插话。
“第二,唐小米和校外的混混有金钱来往。她花钱雇人帮她教训看不顺眼的人,这事已经干过不止一次了。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还有一次是当着好几个人的面给的钱——那些人都可以作证。”
林华凤翻开下一页。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她爸妈。她在学校惹的所有事,她爸妈都花钱摆平了。但她爸妈最怕什么?怕她惹出钱都摆不平的事,怕她上了报纸、进了公安局、影响了家里的生意。唐小米在家里最怕她爸,她爸打她打得比谁都狠。”
易遥想起了前世。前世唐小米转来之后,之所以能横行霸道那么久,就是因为所有人都怕她,被她欺负的人不敢出声,知情的人不敢作证,学校的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她的父母远在南方,对她在这边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只知道按时打钱。
“所以这一世,”易遥慢慢地说,“要让她爸妈知道。”
“不止是知道。”林华凤合上本子,脸上浮起一个易遥从未见过的笑——没有温度,像冬天的月亮,“要让他们觉得这个女儿是定时炸弹,随时会炸掉他们花了半辈子攒下来的家业。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唐小米送走。”
风吹过弄堂,卷起地上的梧桐叶。母女俩站在路灯下,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远处遥遥早餐铺的招牌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发出细微的木头碰撞的声响。
远处,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拉着行李箱的女孩正从火车上走下来。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刚发出的消息——
“明天到。帮我叫上阿龙他们几个,我有事要办。”
发信人的名字是三个字。
唐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