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惊弦略感惊讶,这比陵州府城的租金高出不少。
但他旋即了然,天子脚下,寸土寸金,这价钱倒也在情理之中。
赵惊弦本打算自行去官府的牙行问问新街巷的宅院。
虞府管事却十分热情,执意要陪同前往:“赵公子初来京城,道路不熟,小人陪着也好有个照应。”
这可是大少爷的同窗好友,更是今科金榜题名的榜眼郎,他岂敢有丝毫怠慢!
当日午后,管事便备好了虞府的马车,亲自陪着赵惊弦前往官牙行。
官牙行的牙人起初见二人进来,态度颇为散漫,只当是寻常租客。
管事见状,上前一步,朗声道:“这位是今科殿试榜眼赵公子!想在贵行寻一处新街巷的宅子安顿家眷。”
一听“榜眼”二字,接待他们的牙人脸上的怠惰一扫而空,瞬间热情了起来:“哎哟!原来是新科进士老爷!快请上座!”
他忙不迭地亲自引座、倒茶,又到柜子前,取下一本封面写着“新街巷房屋租售”的厚厚册子。
“不知进士老爷想找什么样的宅子?几口人住?月租预算几何?”牙人边翻着手里的册子边问。
赵惊弦道:“需适合一家六口居住,至少五间屋子,厨房、洗浴间、茅房、杂物间需得齐全,带院子和水井。月租五两银子以内。”
“明白明白!二位稍候,我这就给您细细筛选。”牙人连连应声,手指在册页上飞快地翻动、点划。
赵惊弦与管事也不催促,端起茶盏,慢慢品着,耐心等待。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牙人终于抬起头:“按您的要求,新街巷眼下正有十多处宅子颇为合适!您看,现在可有空?小的这就带您过去瞧瞧?眼见为实嘛!”
赵惊弦点头:“也好,烦请带路。”
牙人立刻精神抖擞,简单抄录下那十多处宅子的位置,引着二人出了牙行。
新街巷离牙行有些距离,管事请牙人上虞家的马车。
牙人和管事、赵惊弦坐在车厢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车厢内的布局,宽敞舒适,想来这管事应当是大户人家的。
虽听着管事对赵惊弦的称呼,能听得出来他俩不是主仆关系。
可目光老辣的牙人很容易就看出他的做派很像那些府上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