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绪兄,依我看,我们还是继续赶路为上。在此耽搁太久,只怕会误了到任的日期。”他眼神中透着对行程的担忧。
赵惊弦和他意见一致:“承平兄所言极是,百里路程,应当能在天黑前赶到。”
是以,人马稍解干渴、略喘口气,护卫头领便再次发出号令。
在护卫头领沉稳的呼喝和车夫们时不时的鞭响催促下,整个车队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为了赶路,车厢内的颠簸感比上午更甚。
赵惊弦抱着被颠得有些发懵的小鲤,玉娘紧紧将团团抱在怀里。
“很快就到了。”他拿出薄荷片,给玉娘和孩子们含着。
另一车厢里,赵母紧闭双眼,靠着软枕,随着每一次剧烈的晃动而微微蹙眉。
赵攸也蔫蔫地倚在角落,只盼着早些抵达。
饶是提前服了药丸,那份颠簸依旧挥之不去。
日头一点点沉入西边的地平线。
就在天光彻底暗下来前,护卫头领洪亮的声音传来。
“大少爷!到了!驿站就在前面!”护卫头领洪亮的声音如释重负。
几息之间,原本疾驰的车队速度迅速放缓,最终稳稳停驻在驿站门前的空地上。
赵惊弦动作利落地跃下车辕。
他首先小心地搀扶住几乎站立不稳、脸色苍白的赵母,将她交给已跳下车、等在旁边的虎子扶着。
随即,他又伸手稳稳托住紧随其后、面色发青、脚步虚浮的赵攸,将她扶下马车。
赵攸毕竟年纪小,双脚一踏上坚实的土地,胸口的烦闷稍减,精神也恢复了些许,立刻懂事地反手搀扶住赵母的手臂。
赵惊弦这才回身,将车厢里懵懂的团团抱出来交给虎子,让他抱好。
又将小鲤小心放到地上。
最后才伸出手臂,稳稳托住玉娘的胳膊,将她小心地扶下车。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驿站大堂,在角落的空桌旁勉强坐下
好在这家驿站今日过往行旅不多,房间充足。
看着母亲和妹妹进了隔壁房间安顿下来,赵惊弦才与玉娘带着两个孩子进了自己的房间。
没一会儿,驿卒便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