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没想到,他竟只是稳稳立于船头,却毫无下水之意!
隐约听得他对自家丫鬟提及“不通水性”之语,她心头又恼又急,不过没事,山若不肯就她,她便主动去就山,又有何难?
她自可借着挣扎,暗暗凫水过去。
于是,她一边继续装出费力挣扎、即将溺毙的惨状,一边暗暗凫水,终于够到了那光滑的船沿。
她奋力仰起头,泪水混着湖水滑落,气息微弱,朝着船上那清隽男子哀哀求助:“公、公子、救、救命……”
每一个字都拿捏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柔弱。
眼见手指即将攀住那木质边缘,指尖已触及木头的微糙质感,不料手背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痛楚,似被何物重重击打了一下!
她惊痛交加,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赵惊弦淡然自若收回扇子,仿佛刚才那迅疾一击并非出自他手。
他的视线未曾在水中女子身上停留分毫,只对老翁颔首:“划开些。”
那老翁在湖上讨生活多年,眼力最是毒辣。此刻他早已瞧出端倪,这女子落水后半晌未沉,还能游到船边,哪里是真不会水?分明是水性不错呢!他应了一声,竹篙轻点,小船便灵巧地向后退开数丈。
玉娘静坐一旁,面上淡淡。
她也看出来了,十分确定这女子就是冲着自家夫君来的。
也正因如此,当赵惊弦用扇骨打落那攀附的手时,她并未出言阻拦。
这女子水性不差,眼下天热,湖水也是温的,也不怕她冻出什么毛病来。
既然她执意要在水中作态,那就由着她去罢。
那女子顾不上细想方才变故,又一次伸手想要扒住船沿,却扑了个空。
睁眼一看,方才近在咫尺的小船竟已离她数丈之远。
她心中暗恼,却不得不继续装作挣扎模样,奋力向那边游去。
这番动静早已引得湖上其他游船侧目,好几艘船正往这边划来。
虎子的船本就离得最近,最快划到这边。
见有人落水,他却并未急着下水。
在府城时他常与赵二哥去河里凫水,自然看得出这女子根本不曾真正溺水。
他抬眼看向赵惊弦,见赵二哥神色平静,当即对身旁忧心忡忡的李盼芙低声道:“莫慌,那女子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