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蛮王孟虬!”
“请将军吩咐!”孟虬咧嘴,露出白牙。
“你的彝部勇士,仍为全军耳目。广派斥候,深入扶南境内百里,探查路径、水源、敌情,尤其是范虎可能藏身之处及扶南主力动向!所有情报,直接报与我与魏昌!”
“包在我身上!林子里的事,没人能瞒过我的眼睛!”孟虬自信满满。
“杜衡!你随中军行动,负责勘测地形,绘制舆图,记录风土人情,为大军行动及日后治理提供依据。”
“属下领命!”
“费承!林邑防务、粮草统筹交由你全权负责!确保我军后路无忧,粮秣箭矢能及时运抵前线!与交州董尚书保持联络。”
“费承必竭尽全力!”
“苏辰!抽调部分医官,组成随军医营,携带充足药材,尤其防瘴、解毒、金疮之药,务必减少非战斗减员!”
“苏辰明白!”
军令一道道发出,这台刚刚经历大战、本应休整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锋芒直指西南方的扶南。
***
肇元四年季冬,大汉两路大军,如同两只巨大的铁钳,悄无声息却又坚定不移地向着扶南国合拢而去。
南路,诸葛乔率领的一万六千丛林精锐,搭乘庞大的水师舰队,借助冬季有利的东北季风,扬帆南下。海面上,舰队破浪前行,旌旗招展,场面壮观。士兵们大多首次经历如此远航,许多人不适应海上颠簸,呕吐不止。医官们忙碌地分发着止吐的药汤。
年轻的傣族勇士岩罕趴在船舷边,吐得昏天黑地。身旁的老水手笑道:“小子,这才哪到哪?等到了深海,风浪更大!挺住了,到了扶南,有的是仗打!”岩罕擦擦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吐…吐死也要挺住!我要用这把刀,砍下扶南人的脑袋,给阿爸换头牛!”
经过十余日的航行,舰队成功绕过扶南东部海岸线,在其南部一处偏僻但登陆条件尚可的海湾(后世大致在金瓯角一带)抛锚。诸葛乔立于楼船舰首,用千里镜仔细观察岸上情况。只见海岸线后是茂密的红树林和热带雨林,远处有炊烟袅袅,似有村落,但未见大规模军队调动迹象。
“好!登陆地点无误,敌军未觉!”诸葛乔心中一定,下令:“放下舢板,无当营先登,抢占滩头!建立警戒!其余各部,依次登陆,动作要快!”
数千舢板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海滩。无当飞军出身的校尉张季第一个跳下舢板,涉水冲上沙滩,手中环首刀一挥:“抢占前方高地!弩手警戒两翼!”
士兵们迅速行动,很快控制了一片安全的登陆场。工兵们开始搭建简易码头,便于卸载大型物资和马匹。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显是平日训练有素。
登陆后,诸葛乔毫不耽搁,立即依照预定计划,兵分两路:一路六千人,由将领句扶率领,沿海岸线向西扫荡,夺取沿海城镇,控制港口,切断扶南海上通道;另一路一万人,由诸葛乔亲自率领,以勐龙、刀岩的部落勇士为前锋,向北直插扶南腹地,目标直指其南部重镇。
丛林行军异常艰难,湿热难当,毒虫肆虐,沼泽密布。但这支军队本就是为丛林战而生,彝、傣勇士如履平地,汉军士兵也经过严酷训练,虽艰苦却步伐坚定。勐龙派出数十支小队,如同幽灵般散入丛林,清除扶南人的零星哨卡,捕捉舌头,指引大军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