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夜色如同浸透墨汁的黑布,死死笼罩着整片跨境园区,没有一丝星光洒落,连晚风都被染得沉暗压抑。
缅北深夜的燥热裹挟着尘土与腥气,密密麻麻糊在人的皮肤上,闷得人胸口发堵,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
微凉的晚风掠过路边堆积如山的废弃垃圾,裹挟着腐败发酸的恶臭扑面而来,径直钻进鼻腔,呛得人太阳穴突突狂跳,颅间一阵发胀的钝痛。
我掌心死死攥着冰凉的车钥匙,金属的冷硬触感透过薄薄的掌心皮肉渗进来,指节用力绷起,泛出一片青白,骨缝里都透着极致紧绷的狠戾。
眼下局势瞬息万变,半分多余的废话、一秒无谓的犹豫,都可能错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侧过头,余光扫过身旁神色焦灼的林飞,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夜色淬炼出的冷硬:“走,立刻撤,赶去赵天磊的场子。”
我们二人身形同时一动,抬手对着身后一众手下比出利落的跟进手势。
这批跟着我摸爬滚打、闯过无数风波的老兄弟,早已练就顶级执行力,无需多余叮嘱。
前一秒还带着的散漫松懈尽数敛去,所有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锐利,身形压低,四肢紧绷,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训练有素。
数十道脚步落地轻得近乎无声,一行人呈松散战术阵型,紧紧跟在我们身后,全程井然有序,无一人慌乱拖沓,肃杀的气场悄然弥漫在夜色之中。
此刻整片大型园区的注意力,早已被西侧街区爆发的大乱斗彻底裹挟、牢牢吸引。
吴坤与陈狼两拨人马彻底杀红了眼,厮杀缠斗不止,火气直冲夜空。
刺耳的枪声、癫狂的嘶吼声、玻璃酒瓶炸裂的脆响、金属碰撞的锐音层层叠叠,此起彼伏,隔着数条街区依旧清晰刺耳,撕裂了深夜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