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又劳您费心了。”尤二姐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病中的沙哑,更添几分撩人的柔弱。她微微侧身,一缕青丝滑落颊边,衬得颈项愈发雪白修长。
“我这卑贱蒲柳之身……实在不值得二爷如此挂怀。”
她抬起水盈盈的眼眸,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找不到堂叔,是我们姐妹命苦……不敢再拖累府上。凤姐姐……管家理事那般忙碌辛苦,日理万机,哪能……哪能再为我们姐妹分心操劳?二爷您……您也别为我的事,再惹凤姐姐不快了……”
她说着,眼圈便红了,别过脸去,轻轻咳嗽起来,单薄的衣衫随着咳嗽的震动微微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白腻得晃眼的肌肤。
这番话听在贾琏耳中,却像是一根刺!
二姐多懂事!多体贴!处处替凤姐儿着想,怕给她添麻烦!可凤姐儿呢?她何曾主动来关心过二姐一句?
她眼里只有她的铺子、她的账本!二姐病成这样,她竟如此冷漠!贾琏心中对王熙凤的不满瞬间被点燃,只觉得尤二姐的委屈更甚,怜惜之情汹涌澎湃。
“快别这么说!”贾琏连忙上前一步,这次不再顾忌,伸手替她轻轻拉了拉滑落的衣襟,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那温润滑腻的肌肤,心头又是一荡,声音也放得更柔,“安心养着就是!什么拖累不拖累!既到了这里,便是亲戚,岂有不管之理?养好身子最要紧!你凤姐姐……她忙她的,我顾我的,不相干!”
他看着尤二姐咳得泛红、更显娇艳的侧脸,一股豪气夹杂着浓烈的怜惜和占有欲涌上心头。
他贾琏如今是官身,难道还护不住一个可怜无依又如此动人的弱女子?凤姐儿越是不管,他越要管到底!
只是这“护”,每每遭遇尤三姐那道冷冰冰、充满防备的视线时,便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尤三姐像只护崽的母豹,时刻守在姐姐身边。她冷冷地看着贾琏与尤二姐说话,那无形的压力让贾琏颇不自在。
“姐姐病着,需要静养,二爷若无要事,还请少来打扰。”尤三姐的话,总是直接得不留余地。
贾琏心中憋闷,却又发作不得。只能趁尤三姐被探春或李纨叫去说话的空隙,才能匆匆与尤二姐说上几句体己话。
看着尤二姐在他面前欲言又止、眼波流转、偶尔因虚弱而微微喘息,衣襟微敞露出锁骨的模样,贾琏只觉得一颗心像被羽毛搔着,又像被温水泡着,暖洋洋、痒酥酥,恨不得将眼前这娇弱又性感的美人儿揉进怀里好生怜爱一番。
至于凤姐儿那边……他下意识地回避去想。
他只是照顾亲戚,等二姐病好了,再慢慢寻访她堂叔的下落,或者……在金陵给她们姐妹另寻个妥善的安置便是。
贾琏这样告诉自己,将那点心虚和凤姐儿冰冷的眼神,强行压在了忙碌的应酬和对美人的无限怜惜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