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桌上厚厚一叠订单,英哥儿粗略一翻,数量之大让他也吃了一惊。
“南宁的第二批生丝已经到了。”旺儿继续道,“可问题是织造跟不上啊!咱们就这些女工,三班倒地干也完不成这么多订单。”
英哥儿皱眉沉思。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女子学堂的赵先生来了。
“小公子回来了正好。”赵先生行礼后道,“学堂第一批二十多个学生已经可以出师了,手艺都不错。接下来如何安排,特来请示小公子。”
英哥儿眼睛一亮,这真是瞌睡送枕头!他立刻道:“请赵先生问问那些姑娘和她们家人,可愿意来工坊上工?包吃包住,工钱比市面高三成。最重要的是,这一批学生完全免费,不收取任何费用。”
赵先生领命而去。第二天下午,她带着二十几个姑娘来到工坊。这些姑娘穿着整洁的粗布衣服,双手虽然仍有些粗糙,但比之前已经细腻了许多,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自信。
旺儿给她们安排了简单的考核——辨认丝线品质、操作织机等。结果显示,她们的基本功都很扎实,稍加培训就能上岗。
当旺儿宣布工钱数额和待遇时,姑娘们全都惊呆了。
“真、真的给这么多钱?还管吃管住?还不收我们学费?”一个姑娘不敢相信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旺儿笑道,“小少爷说了,第一批学生全部免费。你们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
姑娘们激动地交头接耳,有几个甚至抱在一起哭起来。这样的机会对她们来说,简直是改变命运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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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开了。城北贫民区一下子炸开了锅。那些之前嫌养手麻烦,不愿意送女儿来学堂的人家后悔不迭。
“早知道真的免费还管饭,我就让大妞来了!”一个妇人捶胸顿足。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听说下一批就要收费了!”另一个摇头叹息。
“收费也得来啊!你看那些姑娘,才学几个月就能挣那么多钱!这手艺学到手就是自己的!”
家家户户都涌到女子学堂要求报名,这一次,不用先生们多说,人人都表示绝对配合养护手的要求。
而工坊那边更是热闹。不仅是订单如雪片般飞来,许多外地商人干脆守在工坊外面,想方设法要见旺儿或者英哥儿。
“小少爷,您看看这个。”旺儿哭笑不得地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锭银子,“这是杭州来的张老板塞给我的,说只要能让他的订单提前半个月,另有重谢。”
英哥儿皱眉:“退回去。咱们工坊的规矩不能坏,按订单先后顺序来。”
旺儿点头:“这就要退回去了。可是这些人不死心,天天在工坊外头转悠。还有个扬州来的李老板,说他愿意预付三成定金,只求优先供货。”
英哥儿走到窗边,果然看见工坊外围有几个衣着体面的商人模样的人,正在那里踱步张望。有的甚至还带着小厮,一看就是准备长期蹲守的架势。
“这样吧,”英哥儿想了想,“你去告诉他们,珠光锦产量有限,目前只供应栖霞坊各分店。若有诚意合作,可以登记在册,等产量上来了再按顺序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