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隋安儿,当真是个妙人。心思巧,手艺精,难得能把西南的野趣和京城的精细融在一桌菜里,还不显突兀。”
王氏也点头附和:“是啊,瑾儿也最爱吃她做的点心,离了她怕是不习惯。”
提到女儿,她脸上的笑意淡去,眉头又习惯性地蹙了起来:
“只是…唉,这丫头也是个不识抬举的。前几日我让她跟着瑾儿去江南,她竟跑到我面前哭求,说什么不愿夫妻分离,一家人要在一起。”
“被张嬷嬷斥责了,还不知收敛,又跑到瑾儿那儿去求,惹得瑾儿好大不快,把点心都扔了。”
“真是不知所谓,一个奴才,主子让她去哪她就得去哪,哪有她挑三拣四、讨价还价的余地?这般不知进退,实在可气!”
孙文博听着夫人的抱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放下茶杯,看着夫人,语气平缓地抛出一个消息:
“夫人可知,这隋安儿……已有身孕了,两月不到。”
“什么?”王氏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茶盏,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和一丝嫌弃,
“她有了?这成何体统!一个奴才,马上就要跟着主子出门了,竟…竟…”
她下意识地觉得这很不体面,很晦气。
孙文博摆摆手,示意夫人稍安勿躁:
“夫人莫急。我提起这个,是因为瑾儿夫家那边,我特意打听过他们江南的风俗。”
“他们那边讲究得很,认为新妇成婚过程中,身边若有孕妇随行,会冲撞了胎神,对新娘子婚后的子嗣运大为不利,视为大忌。”
王氏一愣,随即恍然,脸上的嫌弃立刻被庆幸取代:
“哎呀,竟有这等讲究?幸好!幸好老爷提醒得及时。那这隋安儿是万万不能跟着瑾儿去了,冲撞了胎神可如何是好,得赶紧把她从陪嫁名单里剔出来。”
涉及到女儿未来的福祉,什么手艺好的厨娘都不重要了,避讳才是第一位的。
“正是此理。”
孙文博点点头,顺着夫人的话道。
“既然她去不得,这手艺也不能丢了。瑾儿那边离不开合口的吃食。”
“不如让她在府里收个伶俐的徒弟,将她的点心手艺、还有这些拿手菜,倾囊相授。待徒弟学成了,再陪着瑾儿去江南,岂不两全其美?”
王氏觉得这主意甚好:
“嗯,老爷思虑周全。就这么办。”
孙文博看着夫人赞同的神色,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难得的、近乎私语的柔和:
“还有一事,夫人,我这做丈夫的,也存了点私心。”
他顿了顿,看着夫人疑惑的眼神,微笑道:
“这西南之地,想找个能做出地道京城口味的厨子,比登天还难。夫人你胃口本就弱,离了京城多年,想必也时常想念家乡的味道。”
“这隋安儿…难得有这份手艺,又能琢磨出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