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则用力地点着头,泪水浸湿了母亲的肩头,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
“能……能站……还能走呢……阿嫫……我活下来了……我好好的……”
“我的儿啊!”阿芝终于彻底相信了眼前的事实,积压了数月的担忧、恐惧、悲伤和此刻汹涌而来的喜悦,化作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反手紧紧抱住儿子,母子二人就在自家门口,相拥着放声痛哭,仿佛要将这几个月来的所有煎熬都用眼泪冲刷干净。
这悲喜交加的痛哭声,在寂静的寨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很快便引来了左邻右舍。
人们好奇地推开家门,探头张望,想知道阿芝家发生了什么事。
当邻居们看到那个曾经被毕摩断言是被亡灵作祟,再也无法站起来的拉则,此刻竟然好端端地站在家门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惊疑和不可思议,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拉则?真的是你?你是怎么站起来的?”
“天呐!这难道是毕摩的法术终于起作用了?作祟的亡灵被驱走了?”
“你这几个月到底去哪里了?问你阿嫫,她总是哭,什么也不肯说……”
听着邻居们混杂着关心和好奇的询问,拉则慢慢止住了哭声。他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他松开母亲,转过身,面对着众多乡邻,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回答:
“不是毕摩的法术。”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
“是莫苏从石城请来了一位汉人莫苏,一位姓林的老先生,是他把我治好的。”
“我这几个月,就是跟着林莫苏在石城治病,日日针灸吃药,这才重新站了起来,能走了。”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还在抹眼泪的母亲,语气充满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