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几个跟班发出一阵窃笑。
白静萱的脸瞬间涨红,一声不吭,捡起本子就想走。
“别走啊!”李琳拦住她,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说说嘛,那个上海来的大老板,真看上你了?给你奶奶治病的钱,也是他出的吧?啧啧,真大方。怎么,玩腻了,就把你甩了?”
蝴蝶停在走廊窗外的树叶背面,复眼将这一幕清晰地收入“眼”底。张夜能感觉到白静萱身体的僵硬和微微颤抖。她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挤开人群,逃也似的跑回了教室。
第一次试探,李琳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反应(比如哭泣、求饶或者激烈的反驳),但白静萱的沉默和逃避,在她看来,恰恰是心虚和失势的表现。
随后的几天,类似的“小意外”和含沙射影的嘲讽开始增多。笔袋“不小心”被碰到地上,值日时被分配最脏最累的活,走过身边时故意发出的哄笑……李琳和她的小团体,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开始小心翼翼地围拢、试探。
蝴蝶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它看到白静萱如何在这些细碎的恶意中艰难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看到她深夜在灯下写作业时偷偷抹眼泪,看到她对着奶奶强颜欢笑。
李琳的耐心在逐渐耗尽。张夜的“消失”,以及白静萱持续的低调隐忍,让她越来越确信自己的判断——那个有钱人不过是玩玩而已,现在腻了,把这个乡下丫头打回原形了。嫉妒(凭什么她能被那种人看上?)和长期以来欺压白静萱养成的优越感,混合成一种变本加厉的恶意。
真正的风暴,在一周后降临。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白静萱独自坐在篮球架下的阴影里看书。李琳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围住了她。
“喂,白静萱,装什么清高呢?”李琳用脚尖踢了踢她放在地上的水杯,“你那有钱‘男朋友’呢?怎么不来接你啊?是不是发现你除了这张晦气脸,要啥没啥,不要你了?”
小主,
白静萱合上书,想站起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