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它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射入沉沉的夜空,向着西南方向,开始了跨越洲际的漫长飞行。
这是一次对意志和体能的极限考验。连续两天两夜,他不眠不休,依靠着体内储存的庞大能量和鸟类本能的高效飞行技巧,穿越山川、沙漠和海洋。锐利的眼睛在高速飞行中捕捉着地标,躲避着可能的猛禽和飞行器。
当阿布扎比繁华的灯火终于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时,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他精准地找到了那栋废弃的写字楼,如同幽灵般降落在积满灰尘的天台。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防水帆布包静静地躺在那里。
张夜用喙和爪子灵巧地打开包裹,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如同橡皮泥般的C4塑性炸药和几个小巧的电子雷管。军火商的“专业性”毋庸置疑。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雨燕的体型太小,根本无法携带这些沉重的“货物”。他需要更大的飞行形态。翼龙?体积和力量足够,但目标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在这种国际都市的夜空。
正当他犹豫时,耳机里传来了凯尔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夜,直接飞回来风险太高。建议采用‘偷渡’方案。找一艘即将前往上海的国际货轮,把东西藏在船上不显眼的地方。”
好主意!张夜立刻行动。
他重新变化,这次选择了一只成年金雕——力量强大,爪力惊人,足以抓取那个帆布包。巨大的猛禽展开宽阔的双翼,抓起包裹,趁着夜色,向阿布扎比港的方向滑翔而去。
在港口林立如山的巨轮中,他很快锁定了一艘悬挂中国国旗、目的地标注为上海的大型集装箱货轮。他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船尾一处雷达和桅杆结构的阴影里,将帆布包巧妙地塞进一个通风栅格的后面,那里既隐蔽,又不易被日常检查发现。
小主,
货物安置妥当,接下来是自身的返回。金雕形态同样不适合长途越洋飞行,而他也懒得再变成雨燕飞回去了……
张夜灵机一动,他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国际机场。他化身金雕,降落在机场外围的僻静处,然后恢复人形,但不是他本人的外貌,而是矮一点,瘦一点的中年男人。
他换上一身普通的衣服。
接下来的一幕,如同间谍电影。他潜伏在机场员工通道附近,耐心等待。
一个落单的、身材与他相近的亚裔空姐走了过来。张夜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一记精准的颈动脉按压,使其暂时昏迷。
这招也是凯尔教的。
他迅速将空姐拖到隐蔽角落,换上她的制服,利用肌肉控制能力微调面部轮廓和神态,几分钟后,一个足以乱真的“空姐”走了出来。
他利用这张“通行证”,混过了安检,登上了下一班飞往上海的航班。
当张夜重新踏上海的土地时,距离他出发已经过去了三天。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凯尔。
然而,回到安全屋,迎接他的并不是轻松的气氛。
凯尔的脸色阴沉,告诉他一个坏消息:就在他离开的这几天,吕竞那小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指使校外闲散人员在白静萱心爱的那辆方盒子车的车顶上,倾倒了一堆污秽不堪、恶臭熏天的屎尿!
这种下作卑劣的手段,彻底激怒了白静萱和苏凝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