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顾云深站在文物局门口,指尖微微发颤地握着一份刚取到的鉴定报告。
纸张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米黄色,上面清晰印着"玉玺残图为明代真品,具有重要非遗史料价值"的字样。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一行字上,仿佛透过这薄薄的纸页,看见了爷爷顾厚的身影。
"终于......"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这些年的坚守,那些深夜独自修复古籍的孤寂,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眼角闪烁的泪光。报告末尾还附着一页文物局的建议函,希望他们将顾家拓印技艺纳入市级非遗名录,并开设系统的传承培训班。
一只顾暖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先去歇会儿?"沈砚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他接过顾云深手中的报告,仔细折好收进公文包的夹层,"你早上就喝了半碗粥,现在都快中午了。"说着,他的目光投向街角那家名为"槐序"的咖啡馆。
顾云深这才感觉到一阵眩晕袭来,确实是低血糖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点点头,任由沈砚辞引着他往咖啡馆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还带着晨露的湿气,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声响。
巷口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跃,为这宁静的午后平添几分生机。
推开咖啡馆的木质大门,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店内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夹杂着烤面包的甜腻气息。沈砚辞熟门熟路地带着他走向靠窗的位置,这里的视野极佳,可以清楚地看到老街的巷口,以及问渠斋那扇熟悉的木门。
"还是老样子?"沈砚辞一边拉开藤编座椅,一边问道。他记得顾云深偏爱焦糖玛奇朵,总要双份奶泡,说是那样的甜腻能让他暂时忘记修复古籍时的疲惫。
顾云深在座位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上的纹路。
阳光透过格窗,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杂志,是一期非遗专题特刊,彩页上详细展示着古籍修复的各个步骤。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里,他恍惚想起了童年时光——爷爷握着他的小手,一点一点地教他辨认各种纸张的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