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杜华庭的声音冷冷地传来,像冬天的风,像刀锋上的霜,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怒意。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李明阳——你很好啊。一夜之间,就把火烧到了我杜家的门前。”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屑,但那底下,是深深的忌惮。
李明阳握着话筒,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哦?”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难怪今天我感觉蚊子特别多,嗡嗡嗡的,吵得人烦。原来是杜大书记你啊。怎么,湘南的蚊子不够你打的,跑到黔南来嗡嗡叫?”
他的话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尖酸刻薄。杜华庭是什么人?堂堂的省委书记,杜家的代言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讽刺过?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明阳——”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你以为你赢定了吗?你以为这点小手段,就能扳倒我杜家?你太天真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又像是在积蓄力量:“你这点手段,只能算是挠痒痒而已,对我杜家没有丝毫影响。等你把这些招数用完了,就该轮到我杜家出手了。不把你打下深渊,我杜家誓不罢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狠,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发出最后的咆哮。
李明阳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也没有反驳。等他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种平静底下,是让杜华庭更加愤怒的东西——是蔑视,是那种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的蔑视。
“杜华庭——”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叫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以为我李明阳是吓大的吗?你杜家的那些手段,我见过,也领教过。从我妻子被害的那一刻起,我就发了誓——这一辈子,绝不会再对你们杜家退让半步。”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厉起来,像一把出了鞘的刀:“要打,我奉陪到底。要谈——给我滚蛋。”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在宣判:“同样的话,我送给你——不把你杜家打痛、打怕,我李明阳不配为人。”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杜华庭坐在湘南省委书记办公室的宽大皮椅上,手里握着话筒,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一动不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张铁青的、写满了愤怒和不甘的脸。他猛地站起身,将话筒狠狠摔在桌上,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狂妄!狂妄至极!”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发出最后的咆哮,“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跟我叫板?也敢跟我杜家叫板?”
他的秘书听见动静,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看见他那副暴怒的样子,吓得又缩了回去,赶紧把门关上了。
杜华庭站在窗前,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的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的目光穿过玻璃,望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那目光里有愤怒,有仇恨,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李明阳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心上。那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了。他变了,变得强硬,变得狠辣,变得不择手段。而他的身后,站着李家,站着陈海平,站着那些愿意为他撑腰的人。
这一仗,不好打。
但他不能退。退了,杜家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