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儿攥紧了缰绳:“爷,那咱们怎么办?”
贾玷嘴角的笑意没散,眼底却多了几分冷意:“他们费这么大心思,非要把我赶到南天门去送死。
里头多半不是假的。”
他顿了顿,“准备拼命吧。”
兴儿的手抖了一下:“爷,不至于吧?”
贾玷偏头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昨晚我摸黑探过路,除了南天门那道口子,四面全是绝壁。
这一仗,不往前走就是个死。”
兴儿的脸色沉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线。
贾玷伸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胛骨上,拍得兴儿身子一晃:“怕什么?你爷什么时候输过?”
这话像颗定心丸,兴儿攥刀的手松了几分,连呼吸都稳了些。
贾玷不再多说,抬手朝身后一挥:“两队人掩护!第一队去撞门!投石器架上!火炮对准城墙!弓箭手搭箭!”
身后传来整齐的应答声:“是!”
贾玷从号角手腰间抽过那只牛角号,举到唇边。
深吸一口气,号角声撕开了午后的沉寂。
他的眼睛亮得像淬过火的铁,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谁也看不出的紧绷。
可他的手没有抖,腰背没有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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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连跑了三天路,士气就悬在这一口气上。
号角声落尽。
前排士兵扛着撞木冲向城门。
那两扇包铁皮的厚木门被撞木一顶,竟然朝内弹开了,吱呀声拖得老长。
城门洞里黑洞洞的,没有脚步声,没有兵器碰撞声。
街面上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
两旁的商铺门板紧闭,窗缝里透不出一丝光。
整座城安静得像一座坟。
巳时的日头悬在天顶,却不见一丝炊烟,连鸡鸣狗吠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众人勒住缰绳,没人敢贸然向前。
贾玷隔着老远便察觉到不对劲,他猛地一夹马腹,低吼一声,纵马冲出。
身后的大军如同潮水般紧随其后。
到了城门口,他勒马停下,目光扫过城内的景象,眉头拧成一团,嘴里低声念叨:“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多了。”
兴儿凑过来,贾玷吩咐道:“留一部分人在城外守着,剩下的跟我进城!记住,让所有人保持最高戒备,都给我把小命保住了!这次,我们碰上硬茬儿了。”
兴儿拱手应了一声,脸色阴沉地下去传令。
等他再度回来,贾玷才带着队伍踏入城门。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回音空洞。
走到街心,贾玷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正眯着眼打量四周,耳畔忽然捕捉到一丝尖锐的破空声。
“警戒!有情况!”
话音刚落,更多的破空声如雨点般炸开。
“有埋伏!保护好自己!”
贾玷吼出这一句时,头顶已是一片黑压压的箭雨。
他运起龙象般∞功,手中那杆长枪挥得呼呼作响,枪尖划出一道道弧光。
众人也纷纷举起兵器或盾牌,护住要害。
贾玷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死命寻找弓箭手的盲区。
余光中,他瞥见越来越多的战士被箭矢钉倒在地,心头一紧,暗骂:也不知道那老匹夫有没有在箭上淬毒。
他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先撞开那些门,让将士们躲进去!
他下意识想喊兴儿,却见兴儿正挥舞兵器死死抵挡箭雨,只得自己策马冲过去。
毕竟他身上有龙象般∞功护体,比兴儿分心要稳妥得多。
贾玷又打落几支羽箭,很快冲到一处商铺前。
长枪猛地一挥——
“砰!”
门板应声碎裂,却是从里面炸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