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在夜色里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像是沈明轩压抑不住的怒火，一路咆哮着冲回城南别墅。

车刚停稳，他就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冲进客厅，反手将大门甩得砰一声巨响。昂贵的定制皮鞋狠狠踹在沙发腿上，皮质沙发被撞得挪了半寸，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虚空，胸口剧烈起伏。

“废物！都是废物！”

沈明轩的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杯碎裂的脆响混着他的怒骂，显得格外刺耳，“什么狗屁信息探查卡！你告诉我龙战独自用餐！李天武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宿主请冷静，信息探查卡反馈的信息为实时动态，李天武的出现属于临时行程变更，不在探查范围内。】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波澜，落在沈明轩耳里，却像是火上浇油。

“临时行程变更？”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空气歇斯底里地笑，笑声里满是怨毒，“我看你就是个垃圾系统！连这点变数都探查不到，你有什么用？！”

他想起星月餐厅里的每一幕，太子武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龙战那句掷地有声的知遇之恩，还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当众打脸的窘迫，一股腥甜就涌上喉咙。

“还有之前的项目！”沈明轩猛地拔高音量，赤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你说能赚大钱，让我截胡李天武的竞标！结果呢？！现在每天都在烧钱！你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稳赚不赔？！”

【宿主请理性看待，项目亏损属于市场正常波动，且宿主在执行过程中过度压缩成本，才导致投资失败，与本系统无关。】

“与你无关？”沈明轩气笑了，他冲到酒柜前，抓起一瓶白酒，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不止，眼泪都呛了出来，却还是梗着脖子嘶吼，“要不是你给的情报，我能去碰吗？！”

他越说越激动，将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系统！我当初怎么会绑定你这种东西！”沈明轩的声音都在发颤。

【宿主多次辱骂本系统，且对系统指令产生质疑，触发二级警告机制。】

机械音陡然变得尖锐，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划破了客厅里的喧嚣。

沈明轩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钻心的剧痛就从四肢百骸炸开。

那痛感远比上次强烈，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骨头缝里，又像是有电流在血管里疯狂窜动，所过之处，肌肉都在抽搐痉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