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律文……在呼吸。
她在冷宫每一处角落都发现了同样的痕迹。
窗棂、门槛、地砖缝隙,甚至枯井内壁,全被这种会“生长”的律文覆盖。
它们像藤蔓,又像脉络,彼此连接,隐隐构成某种阵法雏形。
“万律归心……以心为炉,以魂为薪,以判官之血为引。”烬瞳低语,“他们要让你亲手审判自己。”
沈青梧眸色冰冷:“谁在执笔?”
答案不在冷宫。
而在文渊阁。
深夜,月隐云层。
她借烬瞳之力屏蔽气息,悄然潜入文渊阁偏库。
这里尘封百年,专藏禁忌典籍,连皇帝都极少踏足。
空气中弥漫着纸页腐朽的气息,夹杂一丝难以察觉的腥甜。
她在层层叠叠的旧卷中翻找,终于在一具青铜匣内发现一本《天律纂例》。
书页触手刺骨冰寒,质地诡异——竟是以宫女经血混合朱砂制成,墨迹暗红,隐隐泛着肉质光泽。
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凡入此册者,皆为律奴,生时不记名,死后不留骨。”
她继续翻阅,直至末页。
一幅阵图跃入眼帘——“万律归心阵”。
九千律条如蛛网铺展,中央阵眼标注一人名:
“沈青梧”。
她心头骤然一紧。
这不是巧合。
是猎杀。
是早在她重生之初,就已布下的死局。
那些冤魂、那些案件、那些她以为自己在审判的罪恶……或许全都是诱饵,只为将她引至此地,成为这场巨阵的最终祭品。
窗外风起,檐下铜铃轻响。
她猛地回头——
一道佝偻身影立于门边,背着巨大铜架,似负山岳。
架上万卷律书层层堆叠,无风自动,书页翻飞如翼。
小主,
墨奴。
天律守卷人。
他没有脸,只有一片模糊的阴影笼罩五官,手中握着一支通体漆黑的朱笔,笔尖滴落墨珠,落地即燃,烧出一个个微小的“罪”字。
两人对峙刹那,寂静如死。
忽然——
所有律书同时翻页。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