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卫生所以后,两个人都跑得说不出话来。卫生员拿出听诊器听了一会儿,小舒婉呼吸平稳了,脸色也不那么难看了,她睁开了眼睛到处看着,好像刚才吓人的小孩不是她一样。
“小孩子没什么事,她刚才有什么不对劲吗?”
嘉濠看小舒婉“哼哼、哈哈”地躺在炕上又“说”又玩,像个没事人一样,“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应该呀?”他努地回想着刚进家门时看到小舒婉的样子。
“刚才她不是这样的,喘不上来气,脸都憋青了……”栀兰紧张地描述着舒婉之前的情况。
“可是她现在的确很正常,什么问题都没有,你们抱回去再观察一下,有啥情况再来。”卫生员肯定地说。
“我们真的能回家啦?”栀兰还是心有余悸。
嘉濠抱着舒婉往回走,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地一点也不踏实。他担心孩子到了家还会那样。
“妈妈妈妈小香甜咋啦?”慧婕抢着上前去问。
“嗯?屋里啥么味?”嘉濠使劲抽了几下鼻子,“那么大煤烟味呢?”他们从外面进来,感觉出来味道不对。
“真的唻,我也闻到了。”栀兰话音刚落,嘉濠手里的孩子还没来得及放下,一连串的动作,就把前后窗户全打开了,“快!把里外屋的门都敞开!”
嘉濠脑子里像突然打了一个闪电,所有的思路全部打通了,“舒婉是煤烟中毒。”
“慧婕,你头疼不疼?你们几个有没有哪里难受?”栀兰也恍然大悟,她给炉子添煤的时候,冒了很多烟,她敞开门放了一会,就以为没事了。
“看不见的烟危害才更大。”嘉濠赶紧给孩子们普及煤烟中毒的常识。
进了腊月,栀兰看逸卿的棉裤又短了,就给他续了一条新的。续完之后,栀兰就把它放在箱子,用面板压着让它实成实成再缝。
看看天还早,栀兰想去小卖店再买点花布,给舒婉做个小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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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放学回来逸卿。“看着健斌和你小妹哈,我去买点东西就回来。”
逸卿和健斌正玩着,看到了新续的棉裤腿四边都露着雪白雪白的新棉花,他肚子里的小虫子开始蠢蠢欲动了。
旧棉花一烧能变成一小团黑灰,新棉花这么白,烧完了它的灰是不是白的呢?
他越想越按捺不住内心的小好奇,舒婉在炕上睡觉,他跟健斌玩了一会“骑马扛”,也没意思了,就让他从自己的脖子上滑下来,“你自己先玩会琉琉哈,哥哥累了。”
逸卿盯着露在外面的白棉花,心里直痒痒的。他一心想知道这新棉花,烧成了灰会是不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