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慢悠悠地开口。
“二大爷,对吧?”
“首先,我尊重长辈,
但尊重的是德行,不是年纪。”
“其次,你说你是七级锻工,是老师傅。”
“我承认你在锻工领域,技术过硬。”
“但是,”
林卫国话音一顿,
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又冒出来。
“我是一级工程师,我的级别在你之上。”
“按照工厂的规矩,
你应该称呼我‘林工’,而不是直呼其名。”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刘海中的脸一下就变成酱紫色。
他最喜欢拿官大一级压死人说事,
哪想到今天自己反被压一头。
一个毛头小子竟敢拿级别压他!
“你……你……”
刘海中气得手指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因为林卫国说的是厂里铁的规矩。
在等级森严的工厂,
一级工程师的地位确实远在七级工之上。
林卫国不再看他,继续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不是质疑你,
我是在维护全院住户的权益,
包括你,也包括我。”
“账目清晰,公开透明,
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难道二大爷觉得,
大伙儿连知道自己钱花在哪的权利都没有?”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还占着大义。
一下就把刘海中推到全院住户的对立面。
他敢说个“不”字,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摆谱?
“我……我当然没那个意思!”
刘海中憋屈地坐回去,像只斗败的公鸡。
林卫国又把目光转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是院里的主心骨,
您说,我讲的在理不在理?”
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卫国说的……有道理,
是我们工作疏忽。”
“下个月开始一定把账目弄清楚,
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只能先认怂,把这事儿揭过。
再纠缠下去,他们三个的老脸都要丢尽。
他心里已经把林卫国恨透。
这小子太扎手,不光不按套路来,
还句句戳在他们的肺管子上。
想拿捏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眼看三位大爷都吃了瘪,贾张氏坐不住。
她可不管什么级别账本,她只认钱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