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城----广场
胡桃那温热而略带力道的手紧紧攥着天一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前行。蒙德城傍晚的石板街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块石头都仿佛承载着无数旅人的故事。
微风拂过,不仅带来了「天使的馈赠」酒馆飘来的麦芽香气,还夹杂着远处烤炉中面包的焦香和花园里塞西莉亚花的清甜。
“快点嘛,天一!”胡桃回头催促,她那梅花状的瞳仁在暮色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同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好不容易来蒙德一趟,怎么能不去品尝最地道的苹果酿呢?听说最近推出了新配方,加入了清泉镇特产的晨露和风起地采集的薄荷叶,口感更加清爽了!”
天一被她拽得微微踉跄,看着胡桃脑后那对晃动的双马尾,忍不住轻笑摇头。她墨发被微风轻轻吹动,眼眸中满是无奈与宠溺:“胡桃你呀,就惦记着那口苹果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酒馆派来的托儿呢。”话虽这么说,天一的脚步却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民以食为天嘛!”胡桃理直气壮地回答,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抬起天一的下巴,“再说了,美酒配良辰,如此美好的傍晚,不正应该与美人儿共饮一杯嘛~”
两人说笑间已来到酒馆门前。厚重的橡木门上雕刻着风神巴巴托斯的纹章,门把手被磨得发亮,显然经过无数双手的开启。胡桃迫不及待地推开木门,门楣上的铃铛随即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仿佛在欢迎每一位到来的客人。
酒馆内的景象瞬间将二人包裹——温暖的橘色灯光从天花板的吊灯上洒下,照亮了每一张木质桌椅;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投射出跳动的影子;喧闹的人声、酒杯碰撞声和隐约的琴声交织成蒙德夜晚特有的交响曲;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酒香、烤肉的味道和淡淡的烟草气息,营造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氛围。
胡桃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正想转头对天一发表感慨,目光却被角落一桌客人吸引。她突然停下脚步,梅花瞳因惊讶而微微睁大。
“嗯?那不是辛焱吗?”胡桃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天一。
天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同样露出诧异的表情。在酒馆最靠里的角落,那个熟悉的、带着摇滚气息的身影格外醒目。辛焱正背着她那标志性的乐器,两个冲天辫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温迪先生和...万叶先生?”天一轻声呢喃,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几位朋友,更没想到他们会坐在一起。
胡桃好奇地打量着那位白发红瞳的少年,轻轻碰了碰天一的手肘:“辛焱咱们熟,那位绿色的吟游诗人也见过几次,这位白发小哥是?天一你认识?”
天一点点头,目光中泛起回忆的神色:“嗯,之前在群玉阁有幸见过一面。这位是枫原万叶先生,一位浪迹天涯的诗人。当时在群玉阁碰见过一面。”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时,温迪早已注意到她们。他碧绿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形,热情地挥舞着手臂,手中的木杯随着他的动作晃出些许泡沫:“哎呀呀,看看是谁来了!今晚的风可真会带路,把两位可爱的客人送到了我们面前。快请坐,加入我们愉快的闲聊吧!”
辛焱闻声转过头来,她那锐利的目光在认出二人后瞬间变得柔和,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露出尖尖的虎牙:“哇,天一,胡桃!你们居然也来蒙德玩了,真是巧啊!”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动作干脆利落,“快来坐,我们刚聊到音乐呢,正缺懂行的听众。”
万叶优雅起身,向二人微微欠身,他的动作如风中落叶般自然流畅:“天一小姐,许久不见。今日一聚,此谓之『无巧不成书』。”他的声音温和,带着诗人特有的韵律感,随后他看向胡桃,红瞳中含着笑意:“这位就是往生堂的胡堂主吧,我听大姐头提起过您那些...呃,别出心裁的业务推广方式。幸会幸会。”
胡桃挺直腰板,双手叉腰,脸上露出几分小得意:“啊,幸会幸会,想不到本堂主的名声都这么大了呀,嘿嘿。”她拉着天一在空位上坐下。
天一看着这意外的组合,忍不住问道:“万叶先生,辛焱小姐,你们两个怎么也到蒙德酒馆来了?而且还和...”她看了眼正偷偷往杯子里添酒的温迪,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还和温迪先生坐在同一桌。这组合可真令人意想不到。”
辛焱顺着天一的目光看向温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呦?看天一的反应,莫不是小哥你欠人家钱了?”她打趣道,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背在身后的琴弦,发出几个零散的音符。
温迪动作一僵,差点把酒洒出来,随即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阿巴阿巴”他试图装傻,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随即灵巧地转移话题,举起酒杯高声说道:“没想到几位都互相认识!我的新朋友是老朋友的他乡之友,嗯,这太棒了。”他的语气变得激昂,仿佛在宣布什么重大消息,“机会难得,干脆大家成立一个兴趣小组吧,就叫自由情诗社什么的...或者「随风而歌」乐队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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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笑而不语,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决定不戳穿温迪笨拙的转移话题,而是继续刚才的问题:“你们是从璃月过来的吗?这一路可还顺利?”
辛焱点点头,兴奋地分享着这次的旅程,她的肢体语言丰富,不时用手势强调重点:“对啊,这次我想外出采风寻找新的作曲灵感,老是待在璃月港,脑子都快被商业区的讨价还价声填满了。刚好在码头碰上了万叶小哥,他说也想外出走走,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我们就结伴而行了。”
辛焱回忆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仿佛在打拍子,“之前北斗姐办了场大型饮酒会,起名叫『英杰痛饮锦标赛』。我帮着奏乐,就是那一次认识了万叶。当时他在甲板上用树叶吹奏,那声音清澈得像是能穿透海浪。”
万叶微微一笑,接口道,他的声音如微风拂过竹林:“辛焱姑娘看似不羁,对音乐的理解却极为细心独到。”他看向辛焱,眼中带着真诚的欣赏,“我们俩,怎么都能算是音乐知音了。她能从我随意吹奏的曲调中,听出风的方向和海的呼吸。”
辛焱爽朗大笑,用力拍了拍万叶的肩膀,差点让白发少年手中的杯子晃了晃:“可不是嘛!万叶能用树叶当乐器,在我的朋友里也是首屈一指的高手啦。”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天一,眼睛亮晶晶的,“对了万叶,其实天一唱的歌也厉害的哦。”
万叶点点头,红瞳中泛起回忆的神色:“我第一次碰见天一小姐时,她就在哼歌,那旋律很特别,像是古老的童谣,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忧伤,很好听。”他的语气真诚,让天一忍不住微微脸红,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羞涩。
胡桃见状,立刻凑到天一面前,得意地扬起小脸,梅花瞳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哼哼,本堂主也会唱歌,天一要不要听听呢?保证让你终身难忘哦!”她故意拖长了“终身”二字,显得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