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柳青青（柳明薇）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受宠若惊，“宋先生的意思是……？”

宋耀文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不瞒柳女士，周家那些旧物，对我宋氏而言，也有些特殊意义。家父年事已高，颇为念旧，一直希望能将一些散落在外、承载着家族记忆的物件寻回。周家祖上与我宋家有些渊源，所以……”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柳青青的反应。

柳青青适时地流露出理解和同情的神色：“原来如此。宋先生一片孝心，令人感动。如果这些旧物真的对宋老先生有特殊意义，那妥善安置，让它们回归应有的位置，确实是再好不过了。”她巧妙地将“争夺”转化为“孝心”和“回归”，话语间不留任何把柄。

宋耀文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我们或许目标一致。柳女士希望这些文物得到保护和研究，而我希望能完成家父的心愿。如果我们能合作，由柳女士以专业策展人的身份出面协调，说服周小姐，或许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当然，不会让柳女士白忙，宋氏可以资助柳女士未来的研究或策展项目。”

他抛出了诱饵，既有“共同目标”的粉饰，也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承诺。

柳青青心中冷笑，宋耀文果然打得好算盘，想利用她这个“干净”的身份去接触周婉清，规避直接冲突，同时将她绑上他的战车。她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表现出一个独立学者应有的谨慎：

“宋先生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不过，我需要先了解更多具体情况，比如周小姐本人的意愿，以及那些旧物的确切内容和法律归属。作为中间人，我必须确保过程的公正和专业，不能辜负任何一方的信任。”她将自已定位为负责任的“中间人”，而非任何一方的附庸。

宋耀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个女人确实聪明，不轻易被利益打动，坚守专业操守，这反而让他觉得更可信。

“这是自然。”宋耀文点头，“具体情况，我们可以慢慢沟通。柳女士可以先接触一下周小姐，看看她的态度。至于我这边诚意……”他拿出了一张制作精美的私人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加密的联系方式，“柳女士有任何进展或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这是给予了相当程度的信任和直接沟通渠道。

柳青青双手接过名片，郑重地放入手包：“谢谢宋先生的信任。我会尽快了解情况，并与您保持沟通。”

第一次私下接触，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双方都达到了初步目的——宋耀文成功将“柳明薇”拉入了局中，而柳青青则获得了直接接触宋耀文并深入了解其意图的机会。

离开咖啡厅，柳青青立刻通过加密设备，将接触的详细经过汇报给了林灿和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