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轩在重修一新的紫禁城太和殿,举行隆重的封后大典。
苏芷瑶一袭凤冠霞帔,牵着刚满周岁的皇子李承稷,缓缓走上玉阶。她瘦了许多,但眼神清澈坚定。三个月的守孝期刚满,她就接受了这个册封——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儿子,为了苏家,也为了……完成父亲的赎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氏芷瑶,贤良淑德,诞育皇嗣,堪为国母。今册封为皇后,赐金珠金宝,母仪天下。钦此——”
册封使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苏芷瑶跪接金册,三叩九拜。礼成时,钟鼓齐鸣,百官朝贺。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墨轩没有立刻退朝,而是走到丹陛前,面对文武百官,朗声宣布:
“朕今日立三条祖制,刻于太庙,后世子孙不得更改。”
“第一,凡大周皇帝,登基后必须至少亲历一次远航,航程不得少于万里,历时不得少于半年。不见大海,不知天地之阔;不历风浪,不配为天下主。”
“第二,皇后有权阅览所有奏章,并提出意见。设‘坤宁宫咨政厅’,皇后每月可召集大臣议事一次。妇人有智,亦能安邦。”
“第三,设立‘皇家科学院’,士农工商,凡有真才实学,皆可凭本事入院。优异者赐同进士出身,可入朝为官。技艺之学,亦是治国之道。”
满殿哗然。
第一条尚可理解——皇帝要见世面。第二条已经惊世骇俗——让后宫干政?第三条更是颠覆千年科举——工匠也能做官?!
但没有人敢反对。
这三个月,李墨轩的铁腕已经让所有人明白:这个皇帝,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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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当晚,坤宁宫。
李墨轩与苏芷瑶对坐赏月。孩子已经睡下,殿内只有他们两人。
“陛下今日所立祖制……”苏芷瑶轻声说,“会惹来很多非议。”
“让他们非议去。”李墨轩握住她的手,“芷瑶,朕需要你帮忙。朝中那些老臣,朕可以压服他们,但无法改变他们的心。你要用你的智慧,慢慢影响他们。”
苏芷瑶点头:“臣妾明白。只是……臣妾怕做不好。”
“你可以的。”李墨轩微笑,“别忘了,你是苏敬亭的女儿。”
提到父亲,两人都沉默了。
许久,苏芷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温润白玉,雕着并蒂莲,与她常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陛下,臣妾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
“这玉佩是一对。”苏芷瑶摩挲着玉佩,“臣妾生母临终前交给臣妾,说这是她与失散双胞胎姐姐的信物。另一枚,应该在姐姐那里。”
李墨轩心中一动:“你是说……”
“秦昭雪有一枚同样的玉佩。”苏芷瑶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臣妾在蓬莱时见过。她说是母亲给的,但母亲说……那是她亲生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烛火摇晃。
李墨轩如遭雷击。
如果秦昭雪和苏芷瑶是孪生姐妹,那秦昭雪就绝不可能是耶律明珠的亲生女儿!所谓的公主身份、先帝遗诏、验血仪式……全都是假的!
“可是先帝遗诏上明明写着……”他喃喃道。
“遗诏可以伪造。”苏芷瑶轻声道,“验血也可以做手脚。陛下,您还记得验血那日的情景吗?”
李墨轩回想起来。
那是三年前,他刚登基不久。秦昭雪持先帝遗诏从海外归来,自称是流落民间的公主。为验明正身,举行了隆重的“滴血认亲”——取皇室宗亲之血,与她的血滴入金碗,相融者为真。
当时,包括他在内的七个宗室成员都滴了血。秦昭雪的血与所有人的血都相融了,于是她被确认为公主。
但现在想来……那碗水,那七个人的血,都有可能是事先安排的。
“如果她是假的,母亲为什么要认她?”李墨轩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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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苏芷瑶犹豫道,“母亲也需要一个‘公主’来达成某种目的。或者……母亲也被蒙在鼓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报!大洋决战结果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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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烛火通明。
李墨轩连夜召集重臣,听取战报。
兵部尚书陈文博声音颤抖地念着奏报:
“马六甲海战,历时七日。我联合舰队八十五艘,对阵西洋联军一百二十艘。激战七昼夜,击沉敌舰四十八艘,重船三十一艘,俘获十二艘。敌远东联合总督被俘,已押送回京。”
“我军损失战船二十五艘,重伤十八艘。阵亡将士四千七百人,伤者逾万。慕容惊鸿将军身中三箭,左眼失明,但性命无碍。现我已控制马六甲海峡,设立‘马六甲都护府’,驻军五千。”
满殿寂静。
惨胜。
但终究是胜了。
“还有西洋特使秦昭雪的奏报。”陈文博又取出一封信,“秦特使已成功抵达伦敦,面见英吉利国王。经三个月谈判,达成《中英通商条约》:英吉利承认大周对南洋主权,大周开放广州、泉州、宁波三港,关税按值百抽五。英吉利商船可在三港自由贸易,但不得携带武器,不得传播洋教。”
“好!”有大臣喝彩。
但陈文博继续念道:
“秦特使密信附言:‘皇兄,无论我究竟是谁,我所做一切皆为华夏。另:臣妹在伦敦获知绝密情报——西洋各国已组成‘十字军东征联盟’,以‘讨伐异教徒’为名,三年内必大举东来。西洋教皇已发布敕令,号召各国组建‘圣战舰队’,目标直指东亚。备战吧。’”
刚刚的喜悦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