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翼微动，从那倒地的黄毛身上，闻到了一种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活人的气味——那是……坟土和腐朽纸钱的味道，极其淡薄，却与他梦中那漫天冥币的气息同源！

这些地痞流氓……？

被救的少女惊魂未定，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感激。

“谢……谢谢您……”她声音发抖。

凌皓没有回应，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汹涌而至的碎片化记忆和刚刚身体自主发生的异常上。

百世轮回。

被刻意抹去、却又因灵魂烙印而无法彻底消除的百世记忆与技能。

它们正在归来。

因为那个梦的刺激，因为接触到了那诡异的、与“阴司”相关的事物（冥币、诡异的广播、还有眼前这流氓身上不该有的坟土味），封锁正在加速瓦解。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目光落在微微颤抖的指尖。

我不是凌皓。

或者说，不完全是。

我是……经历了九十九次虚假轮回的……

孟婆。

他抬起头，望向小巷外被城市霓虹染红的夜空，眼神深处最后一丝属于“普通青年凌皓”的迷茫和慌乱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幽光。

有人，把他困在了这里。

而如今，牢笼，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