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博物馆,丹铎神庙。
那股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暗红色能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燃料,在一瞬间,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如潮水般,褪去。
那低沉的嗡鸣,消失了。
空气,恢复了正常。
墙壁上的浮雕,依旧是冰冷的石头。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一个幻觉。
亚历山大的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恐惧。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日内瓦,某处不对外开放的古老庄园。
芬奇正坐在一间昏暗的密室里,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水晶球。球体内部,清晰地,映照出丹铎神庙内的一切。
当看到那股暗红色的能量,最终消散时。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的水晶球。
他那双浑浊的,见证了百年风云的眼睛里,所有的光,都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他输了。
他最后的,赌上了一切的,同归于尽的祭祀,失败了。
陆寒,不仅躲开了他的陷阱。
他甚至,在陷阱发动之前,就拿走了,他用来献祭的,最重要的,祭品。
……
纽约,格林威治村。
陆寒依旧坐在床边,守着沉睡的苏沐雪。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就在刚才,他通过“神舟”的连接,清晰地“看”到了,那道在纽交所地下金库里,一闪而逝的,柔和金光。
也“看”到了,那道金光,如何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断了芬奇在丹铎神庙里,布下的那条,通往毁灭的引线。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小赵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雪花石膏制成的罐子,正静静地躺在一个特制的安全箱里。
陆寒的目光,落在了罐身上。
他的天赋,让他看到了一些,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他看到,那个罐子内部,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似乎封存着什么。不是实体,而是一团,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意识的残片。
就在这时,他的卫星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是亚历山大。
陆寒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亚历山大那空洞、嘶哑,仿佛失去了所有灵魂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