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干什么?!”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嘶哑的,却又充满了无尽豪情的语气,嘶吼道。
“传我命令!”
“把咱们公司所有的宣传材料,都给我改了!”
“从今天起,瀚海资本的slogan,不再是‘价值投资,稳健共赢’!”
“改成——”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他认为足以概括老板所有丰功伟绩的,新的口号。
“替!天!行!道!”
……
日内瓦,那座古老的庄园密室里。
芬奇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生命的气息,正从他苍老的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面前那颗被鲜血染红的水晶球,已经暗淡下去,再也映不出任何画面。
他最后的祭祀,失败了。
他最后的尊严,被碾碎了。
他守护了一生的“秩序”与“荣耀”,最终,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推门而入,看到密室里的景象,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小主,
“主人!”
芬奇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双曾经见证了百年风云变幻的眼睛,此刻,已经浑浊不堪,只剩下最后一点,油尽灯枯前的,微光。
“告诉……亚历山大……”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像风中残烛。
“雅努斯……没有……未来了……”
说完,他的头,无力地垂下。
这位共济联盟“雅努斯”一脉的守望者,这位活在旧日荣光里的最后一位“神明”,在他亲手缔造的,失败的祭坛上,迎来了他自己的,终结。
旧神,陨落了。
……
纽约,格林威治村。
陆寒给苏文山那边,打了个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马库斯·韦伯。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黄金牢笼”的典狱长,此刻,声音里充满了卑微与谄媚,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陆……陆先生!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最高规格的医疗专机,二十分钟后起飞,直飞上海!苏老先生的私人医生和所有必需品,都在飞机上!”
“很好。”陆寒只说了两个字。
“那……那我的船票……”韦伯试探着问。
“船已经到港了。”陆寒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韦伯如蒙大赦,激动得语无伦次。
挂断电话,陆寒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大亮。
这场持续了数十个小时的,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他走回卧室,苏沐雪依旧在沉睡。
他没有吵醒她,只是,在床边坐下,然后,将那个由小赵送来的,装着“创始契约”的安全箱,放在了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