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特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包在我身上!保证……够劲!”
磐石壁垒坍塌的豁口处。
寒风呼啸,卷起城墙断茬上的尘土。哈桑吊着胳膊,独眼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城外那片被冰霜斗气犁过、又被炮火蹂躏过的焦黑土地。他身后,几十名城防队的老兵和临时抽调的死士营成员,正挥汗如雨地挖掘着冻土。
“深点!再深点!”哈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埋深半米!间隔三步!呈品字形!引线用油布裹好!埋土踩实!别留痕迹!”
士兵们沉默地执行着命令。沉重的铸铁地雷外壳(柳文清工坊紧急浇铸)被小心地放入坑底,连接上浸满火油的棉线引信(延时触发),再覆盖上冻土和碎石伪装。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埋藏沉睡的恶魔。
罗德带着治安队,扛着十几根新到的爆破筒,在坍塌的瓮城废墟和窝棚区狭窄的巷道间穿行。他们用石灰在隐蔽的角落(门轴后、承重柱底、垃圾堆旁)画上只有自己人懂的标记,将爆破筒塞进去,引线藏在暗处。
“记住位置!”罗德的声音低沉而严厉,“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用的时候……自己找掩体!这玩意儿……六亲不认!”
小主,
死士营的训练场(西废墟区)。哈桑吊着胳膊,看着面前五十名眼神麻木、却透着亡命徒凶光的流放者。每人腰间都捆着一个特制的、鼓鼓囊囊的粗布包,里面是双倍装药的“黑豆”,引信只有短短一截,露在外面。
“看到那个木桩了吗?”哈桑用仅剩的右手,指向五十米外一个画着艾文·阿尔斯冰晶徽记的粗木桩,“冲过去!点燃引信!抱住它!同归于尽!”
“这就是你们的命!”哈桑的声音如同寒冰,“练!练到闭着眼都能点着!练到腿断了也能爬过去!”
流放者们沉默着。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更深的麻木和凶戾取代。他们排着队,点燃腰间的引信,在嗤嗤作响的火星中,疯狂地冲向木桩!有人绊倒,引信在腰间燃烧,被同伴拖到一旁,浇上雪水(模拟紧急熄灭)。有人成功冲到木桩前,死死抱住,直到引信燃尽(未装药训练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北坡哨塔。
林恩放下单筒望远镜,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手中的粗黄纸日志本上,又添了几行新记录:
【观察日志】:
日期: 新生期第四年春末(下弦月)
事件:
新垦麦田(西区)枯斑扩大至三十亩(硫磺沉降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