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圣光药水与再生凝胶注入雷蒙的血管,如同两滴滚烫的岩浆落入冰封的深渊。短暂的麻痹与微弱的暖意转瞬即逝,随即被体内肆虐的能量风暴撕得粉碎!经脉如同被无形巨手反复撕扯的破布,钥匙碎片的银焰在骨骼深处疯狂冲撞,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深入骨髓的灼痛与撕裂感!苍穹之誓剑鞘上的裂纹,在昏暗的静室内闪烁着不祥的微光。
“呃——!”雷蒙的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嘶吼,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暴凸,汗水混合着血丝从毛孔中渗出,在冰冷的石板上蒸腾起淡淡的白雾。他死死攥紧剑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琥珀色的瞳孔深处,那点黯淡的银焰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大人!撑住!”凯的银针快如闪电,封住几处濒临崩溃的能量节点,但针尾却在剧烈震颤!他能感觉到,雷蒙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积蓄,如同被强行压制的火山,下一次喷发……将是毁灭性的!
“药……不够……”雷蒙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但……死不了!”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那点银焰骤然暴涨!一股近乎蛮荒的、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恐怖意志轰然爆发!硬生生将那即将失控的能量风暴……压回体内!
“战场……在等我!”雷蒙低吼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体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一个踉跄,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大人!您不能……”凯急呼。
“闭嘴!”雷蒙的咆哮如同受伤的猛兽,“扶我……去城墙!”
磐石壁垒·豁口前沿。
寒风卷着硝烟与血腥,抽打在残破的垛口上。哈桑吊着断臂,独眼如同鹰隼般扫视着迷雾翻涌的虚空之门半岛。流放者死士营的亡命徒们正在豁口外的冻土上疯狂挖掘,埋设着瓦特特制的“蚀骨毒雾罐”和双倍装药的“黑豆”地雷。空气中弥漫着硫磺、毒粉和亡命徒身上散发的汗臭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沉重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带着一种虚浮却异常坚定的节奏。哈桑猛地回头,独眼瞬间瞪圆!
雷蒙!他来了!
深灰色的内衬被汗水与血渍浸透,紧贴在虬结的肌肉上,勾勒出疲惫却依旧如同钢铁浇铸般的轮廓。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身体微微摇晃,需要凯的搀扶才能站稳。但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却燃烧着比熔岩更加炽烈的火焰!眉心的银焰印记虽然黯淡,却如同深埋地心的熔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内敛到极致的毁灭气息!苍穹之誓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剑鞘上的裂纹在昏暗的天光下清晰可见,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引动着剑鞘内那沉睡的、濒临破碎的法则之力!
“雷蒙大人!”哈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太清楚雷蒙的伤势了!那两支廉价的药剂,根本是杯水车薪!
“您……”
“闭嘴!”雷蒙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防线……如何?”
哈桑立刻挺直脊背(牵动断臂伤口,闷哼一声),独眼爆射出凶戾的光芒:“按您的指示!三层绞杀!血肉磨盘!”
他指向豁口外:“第一层!死士营的地雷阵+毒雾罐!够艾文那冰皮鸟人喝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