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遥远星河的微光,以及空间站部分区域陷入黑暗后显得格外突兀的轮廓。他身姿依旧挺拔优雅,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深邃的星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背在身后的、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舷窗冰冷的合金边框上,以一种极其规律的节奏,轻轻敲击着。
那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嗒…嗒…”声,暴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无波。
听到瓦尔特的话,星期日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眸子在昏暗中流转着理性的光泽。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与悦耳,如同教堂的钟声,却能精准地切入问题的核心:
“瓦尔特先生,常规的物理干扰或许不足以解释这一切。问题的根源,恐怕在于翁法罗斯那片星域本身。”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语言,“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有限信息,那里是至少三种命途力量异常交织、碰撞的区域。其本身的空间结构、信息传递的底层规则,可能都已经被扭曲、被重构。我们试图用常规手段去探知,就像……试图阅读一本被大量墨水肆意涂黑的书籍,不仅看不到文字,甚至连书页本身的存在形式都可能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瓦尔特点头,镜片后的眼神凝重。他走到星期日身边,同样望向窗外那片象征着未知与危机的星空方向:“所以,我们才必须来寻求……‘最聪明’的脑袋的帮助。黑塔女士的知识,以及她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或许能为我们撕开那层迷雾,找到一丝线索。”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只是……明知同伴可能正处于险境,每一分一秒的等待,都令人备受煎熬。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星期日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星空,仿佛能穿透无尽的距离,看到那片混乱的星域。他沉吟片刻,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如此异常,如此彻底地拒绝外界探知……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姜弥先生。”
瓦尔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星期日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他身负多种命途之力,并能以一种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将其统合。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把不断变化的、适应力极强的‘钥匙’。若他在此,或许能凭借其力量的独特性质,找到那片扭曲命途结构中的薄弱点,强行撬开一道可供信息通过的‘缝隙’。”
瓦尔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感慨,也有无奈。他再次推了推眼镜,叹息道:“是啊,姜弥……他总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可惜,我们无人知晓他此刻身在何方,又在进行着怎样宏大而危险的‘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