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的话,精准地命中了他那看似崇高、实则建立在漠视与强权基础上的救世计划的根本矛盾。
“牢笼,” 姜弥打断了他的嘶吼,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最终的宣判意味,“在你心里。”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对于这样一个已经被自身执念彻底束缚的囚徒,任何言语都已多余。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着来古士所在的那片核心空间,轻轻地…一“点”。
没有璀璨的光芒爆发,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但在所有感知层面的存在“眼中”,一幅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来古士赖以存在、与他紧密相连、作为他力量源泉和存在凭依的、与 帝皇权杖的无数条无形连接“线”,被一股更加根源、更加至高的力量,强行地、干脆利落地…“拔除”了!
就像是将一个寄生在大树上的藤蔓,从其宿主身上彻底剥离
来古士那由能量构成的、原本凝实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透明。权限被剥夺、与世界连接被斩断的巨大空虚感,如同冰冷的宇宙真空,瞬间充斥了他存在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预想中的恐慌与绝望并未出现在他脸上。
那剧烈的能量波动和数据紊乱,在终极败北降临的这一刻,反而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他那闪烁着数据流的眼眸中,最初的计算错误与惊骇光芒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开创者的、历经无尽岁月也未曾完全磨灭的清明与…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姜弥似乎感觉到,在这一刻,一个曾经的灵魂复苏在了来古士身上。
来古士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空间,与姜弥那平静的视线对上。
小主,
没有了之前的失态,他的机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智者的、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冷静与悠远,仿佛不是在诉说自己的消亡,而是在进行最后一次、关乎宇宙本质的推演:
“呵呵…「愚蠢」吗?或许吧。”
“姜弥,你以超越我理解的方式击败了我,你否定了我的道路,否定了我为了寻求‘另一种答案’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