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咕姆顿了顿，虚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站的壁垒，投向遥远的翁法罗斯：“这向我们揭示了一个令人震撼的可能性：在博识尊所代表的、基于‘计算’与‘推演’的终极‘智识’道路之外，宇宙还存在着另一条截然不同的、更加唯心的、以‘意志’直接干涉并定义现实的通天之途。这条道路的答案，或许比博识尊穷尽算力推演出的所有冰冷结论，更加…撼动人心。”

大黑塔听着螺丝咕姆的分析，焦躁地在控制台前踱了两步，语气依旧带着不甘：“‘意志创造现实’？说得轻巧！但这‘意志’如何绕过所有已知的物理常数？如何赋予信息以实体？这背后的运作机制是什么？我们…我们甚至无法开始建模！这感觉就像…就像一个二维生物试图理解三维空间的深度一样无力！”

她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看向螺丝咕姆：“而且，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一个完全不在‘全知域’内的变量突然出现，并且以如此霸道的方式展现力量…机器头会对此毫无反应？我不相信！那个机器头，恐怕此刻正以我们无法想象的方式，重新调整着它的整个计算模型…甚至，不排除它会亲自投下更多的‘注意力’，来观察、分析，乃至…尝试‘容纳’这个全新的变量。”

小主，

螺丝咕姆的虚拟形象光芒稳定了一些，他冷静地回应：“您的担忧不无道理。一位星神，尤其是一位以‘全知’为目标的星神，其计算网络中出现无法理解的‘未知’，这本身就是最强烈的刺激。博识尊的动向，确实值得高度关注。这或许会引发一系列我们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大黑塔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连锁反应？恐怕已经开始了！别忘了，盯上翁法罗斯和帝皇权杖的，可不止我们和公司。那位波尔卡·卡卡目女士，她对‘第一因’和世界根源的执着，人尽皆知。如今翁法罗斯发生了如此根本性的质变，甚至触及了‘创造’的领域…她会不动心？我怀疑，她的目光，或许早已投向此地。姜弥的存在，以及他展现的力量，无疑是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螺丝咕姆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波尔卡·卡卡目女士…确实。她对知识的追求方式，与我们不同，更加…直接，也更加不容置疑。如果她认为姜弥先生的存在，或者翁法罗斯的转变，触及了她所追寻的‘根源’之谜，那么…一场新的风波，或许在所难免。”

两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在这绝对无法用现有知识体系解析的“奇迹”面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认知边界的局限。

一种微妙的挫败感与一种发现全新未知领域的、近乎战栗的极致兴奋，交织在他们心中。

他们意识到，宇宙的广阔与深邃，远比他们，甚至比博识尊的“全知域”所描绘的，更加不可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