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贪饕」奥博洛斯的意志因那自我存在的悖论奇点而产生困惑涟漪的刹那——
姜弥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预兆,没有能量爆发的前奏,甚至连“动”这个概念都显得过于粗暴。
他的存在仿佛直接越过了“过程”,从一种绝对静止的观察状态,切换到了另一种绝对精准的介入状态。
这并非攻击。
他无意,此刻也无必要,去撼动一位古老星神的本体。那非他的目的,也非此行效率最优的选择。
姜弥的神识,在十种命途圆融运转的支撑下,瞬间分化、凝练,化作无数比构成物质的基本粒子更为细微、更为本质的 “概念触须”。
这些触须无形无质,不携带任何力量属性,只承载着姜弥最纯粹的“理解”与“解析”的意志。
它们如同最精密的光纤探针,又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数据流,精准地、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因困惑而短暂“凝滞”、显露出其底层逻辑结构的 “贪饕”权能本源 之中。
那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通常意义上的能量流动。
只有一种永恒的、冰冷的、仿佛能吸干一切意义的“饥饿”意向,以及支撑这意向存在的、代表着“绝对匮乏”的底层法则结构。
姜弥的神识触须在其间穿行、解析,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姜弥轻声自语,声音在虚无中回荡,既是对自身行为的明确定义,也仿佛是在安抚那庞大意志可能产生的任何潜在排斥:“不是掠夺力量,是下载‘概念’……”
“理解‘饥饿’的源代码,复制‘匮乏’的数学表达。”
姜弥的目标清晰至极——不是攫取“贪饕”那吞噬万物的破坏性能量,那种能量与他的“创造”本质相悖,强行纳入只会污染道基。
他要的,是构成“贪饕”命途哲学最核心的那两个抽象概念的本质烙印:
“吞噬”—— 那永动、向外索取、将“有”化为“无”的终极过程意向。
“绝对匮乏”—— 那驱动“吞噬”行为的、内在的、永不满足的空虚本质。
这是构成“贪饕”存在的两条最基本公理。
姜弥要做的,就是以其无上意志与「创造」权能,强行对这运行中的“公理”进行一次最快速的、只读不写的“扫描”与“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