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势力都在盘旋之时,一艘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匿名货运星槎,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罗浮玉界门的空港。人流熙攘中,一个身影随着乘客走下舷梯。
他身形高大,穿着深色的风衣,背负着一柄被重重布条包裹的长形物事。风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几缕垂落的、色泽黯淡的发丝。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以及一种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深入骨髓的死寂与疲惫。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让周围喧嚣的人群不自觉地绕开他而行。
刃抬起头,风帽下的目光扫过罗浮熟悉又陌生的天空,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虚无的死水,以及水底深处那挣扎不休的、名为“死亡”的渴望。
艾利欧的剧本指引着他前来。他知道此地即将掀起新的风波,而这或许……是他一直寻求的终结的契机。
他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循着那冥冥中的牵引,步入了罗浮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如同一位沉默的追猎者,亦或是……一个等待被猎杀的猎物。
刃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却为罗浮本就暗流涌动的局势,增添了又一重难以预测的变数。
时间流逝,转眼已经过去数日有余。
静远轩内,烛火微摇,映照着姜弥沉静而略显思索的面容。
连续数日的暗中探察,他已将幽囚狱外围乃至中层的结构与守卫布置摸得一清二楚。那地方果然如传闻般,戒备森严。越是深入,那股源自“倏忽”的丰饶孽力残留便越是清晰。
除了最底层那处被层层叠叠古老封印封锁、连他的感知都无法轻易穿透的核心区域——毫无疑问,那里便是囚禁“倏忽”之所。
如今幽囚狱对他而言,已无太多秘密可言。
姜弥甚至在某处偏远的、几乎被遗忘的附属封印殿内,感知到了一股异常庞大且暴虐的丰饶气息。
“除了倏忽,还有不少孽物被囚于此……”姜弥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