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的反抗,在星神绝对的伟力面前,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连回响都微不可闻。
纳努克那熔金色的眼眸,依旧淡漠地注视着在祂力量下挣扎的姜弥。对于这个特殊的个体,祂确实抱有与其他存在不同的“兴趣”。
起初,察觉到这个三星神令使屡次阻碍毁灭的践行,甚至重创了星啸和幻胧,祂的意志是将其作为障碍抹除。但在真正“看”到姜弥的瞬间,纳努克捕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一点:面对祂这宇宙终焉的象征,姜弥的眼神深处,并非其他生灵常见的恐惧、绝望或卑微的祈求,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甚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毁灭欲望!
那是姜弥在目睹宇宙终局幻象时,本能产生的、最直接也最疯狂的念头——如果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如果纳努克本身被毁灭,那悲剧是否就不会发生?
这念头如此悖逆,如此狂妄,却又如此……契合“毁灭”的本质!
连星神本身都纳入毁灭考量的意志,其纯粹性与破坏性,让纳努克都为之侧目。
这远比那些只懂得毁灭弱小、却不敢直视根源的所谓“毁灭者”,要有趣得多,也……有价值得多。
如此特殊、如此强大的个体,若能将其意志彻底扭转,使其成为践行毁灭的利刃,那么对于加速通往那终极的、万物归寂的终点,无疑将是一股巨大的助力。
这比简单地抹杀他,要有意义得多。
所以,纳努克改变了主意。祂选择了转化。以自身无上的命途之力,强行覆盖、统合姜弥体内那三种力量,并将最纯粹的毁灭意志植入其意识核心。
祂,要将姜弥打造成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独一无二的绝灭大君!
金色的毁灭能量在姜弥体内加速蔓延,已经逐渐渗透到他力量体系的每一个角落,将那三色神力染上了不祥的金边。他周身的气息,属于巡猎、丰饶、欢愉的特质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多种命途特性、却最终统合于“毁灭”之下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姜弥脑海中的毁灭低语愈发清晰,那些悲惨的幻象愈发真实,仿佛下一刻就要成为他主动追求的现实。
姜弥的抵抗越来越微弱,意识的防线在星神级别的精神入侵下节节败退,如同即将被攻破的城池。他的眼神开始出现涣散,那原本坚定的光芒,正被一点点侵蚀,蒙上一层毁灭的金色阴影。
转化,已进行到大半。
纳努克静立于破碎的虚空之后,如同一位冷漠的工匠,注视着即将完成的作品。
只要再片刻,宇宙中将再多一位忠于毁灭的、强大的令使,而少一个麻烦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