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阁下,”姜弥斟酌着用词,试图保持对星神应有的尊敬,“关于之前发生的一切,我有些疑问……”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哈打断了。
“哎哟,别阁下阁下的了,听着别扭!”阿哈转过身,那张平凡却充满活力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咱现在是阿哈,一个普通的、热爱生活的无名客!有礼貌是好事,但太有礼貌就显得古板无趣了,那可是会错过生活中很多乐子的!”
随着阿哈的嫌弃,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潜移默化影响心境的亲和力,从阿哈身上散发出来。
姜弥努力想要维持的恭敬心态,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他发现自己很难再对这位“星神”升起那种面对纳努克或互时的敬畏感,反而更像是在面对一个性格跳脱、知识渊博却又不太着调的前辈。
“……好吧,阿哈。”姜弥从善如流,语气也随之放松了下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纳努克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不放?还有琥珀王,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降下目光?以及……均衡星神,祂到底想做什么?”
阿哈对于姜弥不再拘谨的态度显得十分满意,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坐下,翘起二郎腿,开始了解答:
“纳努克那冰块脸啊,”阿哈撇撇嘴,“祂看上你了呗!不是那种看上,是看上了你这份‘材料’。”他比划着,“你想想,一个身负三种强大命途之力,潜力无限的个体,如果能强行改造成完全忠于毁灭的令使,那得多带劲?能帮祂省多少事?可惜啊,玩砸了,哈哈!”
“至于克里珀那个石头疙瘩,”阿哈指了指姜弥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琥珀之力的温暖,“祂的目光,是因为感受到了极致的‘守护’意志。不仅仅是你小子在纳努克手下死扛着不屈服,还有那边那个金毛小子,为了守护他人连自己的命和基石都敢赌上去。这么纯粹强烈的‘存护’信念,足够引起那老石头的共鸣了,赐下祝福很正常。”
谈到均衡星神“互”时,阿哈那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认真。
“互那个老家伙……”阿哈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些,“祂早就和宇宙本身绑定了,存在的意义就是维系某种底层的平衡。祂之前找你,跟你说的那些,固然有祂自己的考量,但更重要的是——祂在帮你。”
“帮你梳理体内那几股快要打起来的力量,帮你建立一个相对稳定的内部结构。你之前的状态,就像把五种性质迥异的炸药硬塞在一个盒子里,互做的,就是给这个盒子加上防撞垫和隔离层,让它不至于稍微一碰就炸。你感觉现在驱动力量更顺畅了,对吧?这就是祂的功劳。祂认为你的‘不均衡’,不在于力量太强,而在于……嗯,用你能理解的话说,你的‘容器’还不够坚固,不足以完美承载和发挥这些力量的全部潜力,导致内部能量互相掣肘,显得‘弱小’。”
阿哈那看似随意的解释,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姜弥的心湖中漾开层层深远的涟漪。
“而且,帮你梳理力量,只是最表层的操作。”阿哈晃着翘起的腿,语气依旧轻松,但话语的内容却直指核心,“互那老家伙真正在意的,是你自身意志与你现在拥有的这份力量之间的……均衡。”
阿哈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虚指了指姜弥的胸口,那里是命途之力流转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