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黎告诉姜弥,眼前这个堕落的、双手沾满毁灭的他,并非虚幻,而是某个真实宇宙中,因为细微的变量差异而走向另一个极端的“事实”。
这,是某个宇宙真实发生的事情!
而浮黎将他带来,似乎仅仅是为了“记录”这场同源相斥的戏剧。
“记录……仅仅是为了记录吗?”
“不干预因果……只铭刻现象……这就是记忆的哲学?”
姜弥心中似乎出现了一丝明悟,对于浮黎的警惕似乎也在不知不觉当中下降了些许。但就是这警惕下降的一瞬间,却让姜弥瞬间清醒!虽然是浮黎亲自出口解释,但姜弥也没有立刻相信的打算!
用浮黎的话来解释的话,浮黎并非选择了毁灭,也并非为了它自身那跨越时间的特殊诞生方式而刻意干扰。
祂的存在,祂的命途,本身就是一种超越善恶的客观规则。
祂记录一切,包括所有的可能性,无论美好还是丑恶。而自己选择了“守护可能性”的道路,就意味着必须正视所有这些可能性,包括眼前这最黑暗的一种。
浮黎选择“帮助”他,或许正是在那无数未来的记录中,看到了某种必然——在那些或成功或失败的记录碎片里,“记忆”的力量,都扮演了某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投资一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变量”,本身也是一笔值得记录的“交易”。
然而,浮黎这试图以绝对客观来消解意义的话语,并未能动摇姜弥分毫。
恰恰相反,如同照妖镜般,眼前这堕落的“镜中我”,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一路走来的每一个选择,是何等的珍贵与正确!
那在苍城废墟中未曾彻底沉沦的复仇之火,那在星穹列车上感受到的家人般的温暖与羁绊,那在面对纳努克、希佩时坚守本心、甚至奋起掠夺的决绝……正是这一点点看似偶然的坚持与幸运,才让他没有滑入眼前这个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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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悲剧,非我之道之过!”
“恰是因为他背离了守护与羁绊,放弃了挣扎与希望,才坠入这万劫不复的毁灭深渊!”
“此身所造之罪业,既然源于‘姜弥’这个名字,那么,便应当由行走在正确道路上的‘姜弥’,亲手来终结!”
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信念,如同历经淬炼的神铁,在他心中轰然鸣响,将那最后一丝因目睹“另一个自己”而产生的寒意与动摇彻底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