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快过来!"柱子大喊。
四人汇合后,陈征看了眼怀表:"定时炸弹还有三分钟!撤到安全距离!"
他们刚撤到矿场外的小山坡上,身后就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整个矿场像是被巨人踩了一脚,瞬间塌陷下去。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即使隔着几百米,炽热的气浪仍扑面而来。
"毒气罐被引爆了..."孙猛喃喃道,"方圆一里内,寸草不生..."
陈征心头一紧:"会不会波及附近村庄?"
"不会。"赵铁鹰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肯定,"风向西北,吹向无人区。我查看过。"
陈征这才放下心来。他看着熊熊燃烧的矿场,心中涌起一股复仇的快意——这些害人的东西,终于被摧毁了。
"连长!你看!"柱子突然指着远处的大路。
一队长长的火把正从远处快速接近,看样子至少有两百人——是佐藤的主力部队!他们被爆炸吸引,正全速赶来。
"来得正好。"陈征冷笑,转向孙猛,"能用缴获的日军电台发假情报吗?"
孙猛眼睛一亮:"能!我懂他们的通讯密码!"
"好!告诉他们,矿场遭到八路军主力袭击,请求立即增援!把他们引进雷区!"
孙猛立刻操作起缴获的电台,用日军的频率和密码发送了求援信息。陈征则通过信号弹,通知了埋伏在雷区的刘黑子。
佐藤的部队果然中计,火把长龙转向矿场方向,直奔刘黑子布下的死亡陷阱而去。
"走!回青石峡!"陈征带着小队迅速撤离,"真正的硬仗还在等着我们!"
跑出一段距离后,柱子突然腿一软,跪倒在地。陈征以为他受伤了,赶紧查看,却发现柱子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双手痉挛得几乎握不住迫击炮。
"柱子?怎么回事?"陈征扶住他。
"我...我..."柱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在矿场...看到那些毒气罐...我就想起...想起在东北军的弟兄们...他们...他们..."
孙猛蹲下身,用力按住柱子的肩膀:"兄弟,我懂。忻口会战时,我亲眼见过一个连的弟兄在毒气里挣扎...那场景,一辈子忘不了。"
陈征这才明白,柱子是克服了多大的心理阴影,才完成了炮击任务。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后,整整三天吃不下饭的往事。
"柱子,"陈征直视他的眼睛,"你今天救了无数人。那些毒气要是用在青石峡,咱们的弟兄,还有可能路过的百姓...你救了他们。"
柱子的呼吸渐渐平稳,眼中的恐惧被某种坚定的东西取代。他慢慢站起来,重新背起迫击炮:"连长,我没事了。咱们...去青石峡吧。弟兄们的仇,还没报完呢。"
陈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有些痛苦,只有行动才能治愈;有些仇恨,只有鲜血才能洗刷。
四人向着青石峡疾奔而去。远处,第一声地雷的爆炸已经响起,接着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和日军的惨叫声。刘黑子的"特产"开始发威了。
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