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对肖奈点了点头，又对走过来的异憬礼貌地笑了笑，便转身，步伐轻快地融入了退场的人群，没有再回头。

肖奈和异憬隔着几步的距离，再次单独相对。空气仿佛又凝滞了。

异憬看着微微离开的方向，又看向肖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肖奈抢先一步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再带有之前的冰冷或嘲讽：“她说的对。是时候结束了。”

异憬看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个极轻的、却无比清晰的音节：

“……嗯。”

只是一个“嗯”字，却仿佛有千钧重。

肖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终于不再完全逃避的眼睛，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他朝异憬走近一步，距离拉近到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晚上有空吗？”肖奈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带着一种久违的、甚至有些生疏的温和，“关于你刚才提到的音律模型和建筑声学的结合点，我有些想法。”

异憬怔住了，似乎没料到肖奈会主动提出讨论学术之外的话题。他看着肖奈眼中那不再掩饰的、带着些许试探和期待的光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好。”

只是一个字的回应，却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响了一扇紧闭多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