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三天后早朝,我会递折子。”
众人谢过,陆续退去。
裴砚从另一侧走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这是今天跪拜的官员名录。”他递给她,“十七人,全来自寒门。其中九人,曾因庶出身份被拒于仕途之外。”
沈知微接过名单,看了一会儿:“他们会成为第一批新政执行者。”
“也会成为靶子。”裴砚说,“世家不会放过他们。”
“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她抬头看他,“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裴砚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说:“你变了。”
“怎么?”
“以前你做事,只为自保。”他说,“现在你推着整个朝局往前走。”
沈知微没否认:“因为我知道,一个人走得再远,也不如一群人一起走。”
她把名单收进袖中:“明天早朝,我要提三件事。一是设立庶爵监;二是清查三年内被剥夺继承权的案例;三是要求所有封爵之家,公开家产分配明细。”
裴砚嘴角动了动:“你这是要掀桌子。”
“不是掀桌子。”她说,“是把桌子摆正。”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快到御书房时,裴砚停下。
“你觉得王令仪可信?”
“她现在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沈知微说,“她的孩子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她没得选,也不想再选。”
裴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知微走进御书房,在案前坐下。她拿出纸笔,开始写奏折。
写了没几行,雪鸢从前厅跑进来,脸色发白。
“娘娘!礼部那边……有人在改承恩侯的册文!他们要把‘皇子’改成‘庶子’,还想删掉食邑记录!”
沈知微放下笔,站起身。
她走出门时,风正吹过宫墙,卷起一片落叶。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加快步伐,朝着礼阁方向走去。
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玉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