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死者首次出现在轮值簿”
她一条条画线连起来,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贪腐,是早就计划好的局。
裴砚走进来时,她正把最后一份密报送进火盆。
“烧了?”他问。
“留着也是祸。”她说,“现在证据够了,但不能动。”
“你怕打草惊蛇。”
“不止。”她抬头看他,“我今天在工地读了那个差役的心声。他说‘撑过七日’。说明他们有个期限。七日后要做什么?改账?逃走?还是……动手?”
裴砚坐下来。“你觉得他们会反?”
“我不知道。”她声音低了些,“但我明天要再试一次。”
第二天午时,宴席摆在行辕偏厅。八张桌子,坐的全是本地有头脸的人物。赵元炳坐在主位下首,脸上带着笑。
沈知微举杯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说起灾后重建。“朝廷打算在沿河设三个常平仓,专管粮食调度。以后修堤、清淤的工钱,也都由官府直接发放。”
话音刚落,她闭了眼。
心镜启动。
赵元炳脑子里猛地跳出一句:**“常平仓一立,我赵家百年根基尽毁……不如先下手为强!”**
三秒过去,她睁开眼,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她轻轻放下酒杯,叹了一声。“豪绅协力,终究是权宜之计。若诸位不愿共担,朝廷也不勉强。”
全场静了一下。
赵元炳连忙站起来,“娘娘言重了!我赵家世受皇恩,岂敢推脱?常平仓的事,我们全力配合!”
沈知微笑了笑,“那就好。”
宴席散后,她回到帐中,立刻写下一道令:
“即日起,所有工粮发放由屯田军监督,每日报备;
小主,
沿河五里内禁止私船通行;
赵氏宗族祠堂外围设暗哨,日夜监视出入人员。”
裴砚看完,提笔批了“准”字。
“你真打算等七日?”他问。
“现在抓他,只能定个贪墨罪。”她说,“可他心里想的是‘先下手为强’。这种话不会写在纸上,也不会说给第二个人听。我要等他自己走完这条路,让我亲眼看见他怎么动手。”
“万一他真的举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