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淬了毒的弩箭。”沈知微走下台阶,伸手一挑,那弩落在掌心,“只需擦破一点皮,半盏茶内毙命。你们带它进宫,是来和亲,还是来杀人?”
正使脸色铁青:“此物绝非我们所有!定是你们栽赃!”
“栽赃?”沈知微抬手,示意宫婢捧上一只小瓷瓶,“这香,是你公主仪仗中换下的。它遇毒金属会发光。刚才那一瞬,所有人都看见了蓝光。”
她转向太医令:“验毒。”
太医上前,用银针探入弩尖,银针瞬间变黑。他颤声道:“确系剧毒,名为‘断息散’,无色无味,沾血即入心脉。”
殿内哗然。
北狄正使还想开口,沈知微却忽然闭眼。
心镜再度启动。
她在正使惊怒交加的一瞬捕捉到他的心声——**“事败矣,速毁信鸽!”**
她睁开眼,冷冷道:“信鸽在后帐,想放走它的人,现在应该还没得手。”
她看向谍网女官。那人一点头,迅速退出大殿。
不过片刻,她提着一只灰羽信鸽回来,从其腿上取下密信一封,呈至御前。
裴砚打开信纸,目光渐冷。
“若刺杀不成,便退而联裴昭残部,共举反旗。”
朝臣哗然。
裴砚将信纸摔在案上:“好一个议和!带着杀手进门,藏着反书在身。你们北狄,当真以为我大周无人?”
正使终于慌了,扑通跪地:“陛下明鉴!此事乃副使所为,我并不知情!”
“不知情?”沈知微站在殿中,声音清冷,“你方才心里想的是‘事败矣,速毁信鸽’。这话,是你自己想的,不是别人教的。”
全场死寂。
有人低声惊问:“她怎么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没人回答。
北狄使臣面如死灰。
裴砚站起身,环视群臣:“传令下去,暂停一切和谈。北狄使团三日内离境,不得滞留边境。另,增兵雁门关,严防异动。”
沈知微接过话头:“同时封锁北境八道关口,凡有携带北狄印信者,一律扣押审问。查清这封密信提及的‘裴昭残部’,究竟藏在何处。”
她转身对谍网女官下令:“你亲自带队,追查信鸽来源。这条线不能断。”
“是。”
使团被押出宫门时,天已微亮。那蒙面公主被侍卫架着拖走,临行前回头看了沈知微一眼,眼中恨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