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枫笑了笑。这个小区住户大多是老人,邻里关系和睦,彼此照应。
他指了指隔壁问道:“燕叔,这屋子到底怎么回事?”
燕叔眉头一皱,接过李枫递来的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缕烟雾。
“以前住这儿的是个赌鬼,后来染上毒瘾,借了 还不上,天天被追债。最后受不了,就在屋里 了。之后每到晚上,屋里总传出怪声和家具挪动的动静。后来请高僧做法,封了门才消停。所以每年我都会在这儿摆点祭品,毕竟他曾经也是这里的租客。”
李枫点点头。 就像 ,一旦
李枫并非无力购置更好的住所,但这里承载着父母的痕迹。屋内的旧物虽已陈旧,他却始终保留着父母留下的每件家具。
他躺在床上凝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是笑容灿烂的一家三口——平凡的中年夫妇与他们开怀大笑的儿子。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心底激起血脉相连的悸动。
"爸妈......"
叹息间,照片滑落床单。前世是他离开双亲,今生却是父母先走一步,只留下这间装满回忆的屋子。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牵绊自己的不是经济原因,不是环境习惯,更非隔壁的女鬼邻居,而是这份难以割舍的羁绊。
睡意渐浓时,"咚咚"的异响突然刺入耳膜。他皱眉睁眼,发现声源来自隔壁墙面。霎时间睡意全消,他警觉地将耳朵贴上墙壁。
"咔咔"的拖拽声、"呲呲"的电流声、"咕噜"的沸水声交织成诡异的交响曲。"开派对吗?"他暗自嘀咕。经历过楚人美的险境后,他深知贸然行动的危险性。
"来日方长。"他退回床铺,任由隔壁继续喧闹。
晨光中,墙面恢复寂静。"夜间活动型。"确认这点后,他快速解决了夹蛋三明治的早餐。推开房门时,邻居们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阿枫上班啊?"
"枫仔这么早!"
这个休息日,他决定重新探索周边环境。虽然存有记忆,却如同久远的影视片段般模糊。既然要在此扎根,就必须重新熟悉每个角落。
李枫刚下楼梯,就瞧见燕叔和几位 坊坐在门口唠嗑。
"早啊燕叔,今儿休息,我去超市转转。"
"冬叔,您老精神!"
"梅姨这气色,越活越年轻了!"
他笑着挨个问好,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总爱拉着他嘘寒问暖。作为小区里为数不多留下的年轻人,他早习惯了这种关照。
可当目光扫过斑驳的墙皮和这些熟悉的面孔时,他忽然想起某部电影——《僵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僵尸片,而是那部透着阴冷气息的港产电影。
八十年代僵尸片盛极一时,粗制滥造的跟风作却毁了这块招牌。直到那部被誉为"港岛最后僵尸片"的作品横空出世,用阴郁的筒子楼、疯癫的道士和嗜血的僵尸,为这个类型画上惨烈的休止符。
李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剥落的墙漆,叼着烟斗的燕叔,总爱穿蓝布衫的梅姨,还有总坐在轮椅上的冬叔——简直和电影里如出一辙。若真按剧情发展,这里很快会出现把冬叔炼成僵尸的邪修阿九,而那具铜皮铁骨的怪物......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桃木钉。以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碰上丙级邪祟绝对十死无生。幸好巡视一圈,并没发现那个总咳嗽的药材铺老板。
"大概只是巧合。"他安慰着自己往小区外走,却在拐角处猛地僵住。
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里,纳兰慕德中学的残破招牌在风中摇晃。这所曾经只收女生的名校,自五年前那场烧死二十多人的离奇火灾后,就成了 都不敢靠近的鬼域。
破碎的玻璃窗后传来"咯吱咯吱"的怪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李枫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这场景可比恐怖片标准多了。
转过两条街,另一栋废弃建筑让他再次停步。